我爸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飘起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走后。”
“我才知道她欠了赌债。”
“一大笔。”
“追债的堵门。”
“我只能跑。”
“跑深圳。”
“想翻身。”
他吸了一口烟。
“结果。”
“跟陈建国搭上了。”
“他搞走私。”
“我帮他跑腿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他坑我。”
“我差点进去。”
“只能躲。”
“一躲就是好几年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继母呢？”
“她是谁？”
我爸苦笑。
“她是你妈的表妹。”
“你妈走后。”
“她找上门。”
“说要照顾你。”
“我就信了。”
“谁知道她打的是这主意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卖我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爸摇头。
“我一直在躲。”
“不敢联系家里。”
“直到陈建国找到我。”
“说你来了深圳。”
“我才知道。”
沈默站在旁边。
一直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攥着。
青筋都冒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爸掐灭烟。
“我想带你走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回老家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跟沈默一起。”
“在深圳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你知道这里多乱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怕。”
我爸盯着我。
又看沈默。
好一会儿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保护得了她吗？”
沈默抬头。
“能。”
“用命。”
两个字。
很轻。
但很重。
我爸沉默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别碰走私。”
“那是死路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爸就是走这条路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我爸看着他。
“你爸沈国栋。”
“我知道他。”
“他是个狠人。”
“但这条路。”
“走不长远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爸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们会走正道。”
我爸叹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陈建国那边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们别掺和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别问。”
我爸摆手。
“你好好待着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说完他开门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愣在原地。
沈默搂住我的肩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我靠着他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