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里爬出个人。
沈墨脑子嗡嗡的。
“有完没完？”他骂了一句。
那人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是个老头。
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褶子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白素看见他，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师……师父？”
老头没理她，盯着沈墨看。
“小子，你身上有四块碎片？”
沈墨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你管我是谁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就问你，想不想知道碎片怎么用？”
赵无极的刀停在半空。
他也愣住了。
“师父，您怎么在这？”赵无极问。
“我在这躺了十年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们一个个从棺材里进进出出的，吵死了。”
沈墨：“……”
柳如烟拉了拉沈墨的袖子。
“这人靠谱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，“反正这棺材里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骂得好。”他说，“老夫叫陈玄，是白素和赵无极的师父。当年封印幽魂王的时候，我把自己也封进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“因为碎片。”陈玄说，“七块碎片，我当年只找到四块。剩下的三块，在幽魂王肚子里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陈玄说，“幽魂王吞了三块碎片，炼化了一百年。你现在手上的四块，是我当年藏起来的。”
白素皱眉。
“师父，您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你个屁。”陈玄骂，“你俩一个比一个冲动，告诉你们还不得把幽魂王肚子剖了？”
赵无极放下刀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玄看向沈墨。
“小子，你想不想凑齐七块碎片？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简单了。”陈玄说，“你把四块碎片给我，我教你怎么用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沈墨说。
“凭我是唯一知道功法的人。”陈玄说，“你信不信？”
沈墨看着白素。
白素点了点头。
“他是我师父，不会骗你。”
沈墨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把手伸向陈玄。
突然。
幽魂王从地上爬起来。
它浑身是伤，但眼睛却亮了起来。
“陈玄……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幽魂王的声音沙哑。
“我等了你一百年。”
陈玄脸色变了。
“你认得出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幽魂王说，“当年就是你把我封印的。你以为你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？”
陈玄沉默。
“你故意让我吞碎片？”他突然问。
幽魂王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它说，“那三块碎片是诱饵。我等你凑齐四块，然后一起吞掉。”
沈墨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个个的，都在算计？”
陈玄回头看他。
“小子，别慌。”
“不慌个屁。”沈墨说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玄叹了口气。
“本来想慢慢来。”他说，“现在看来，只能硬来了。”
他伸手。
沈墨手里的四块碎片飞了出去。
落在陈玄手中。
“借我用用。”陈玄说。
他把碎片往胸口一拍。
整个人突然发光。
幽魂王扑过来。
陈玄一拳打出。
轰——
整座黑色宫殿都在晃。
沈墨扶着墙站稳。
“这老头……这么猛？”
柳如烟也愣住了。
“他刚才不是说自己躺了十年吗？”
“躺十年还这么猛？”沈墨说，“那要是没躺，不得上天？”
白素苦笑。
“师父当年是秘境榜第三。”
沈墨：“……”
“秘境榜是什么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以后再说。”白素说，“先看师父怎么收拾幽魂王。”
陈玄和幽魂王打成一团。
宫殿里的黑雾被震散。
沈墨突然感觉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幽魂王刚才说，它等了一百年？”
白素点头。
“那它为什么不早动手？”沈墨问，“非得等师父出来？”
白素一愣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幽魂王在拖延时间。”沈墨说，“它在等什么？”
话音刚落。
宫殿地面裂开。
一股更强的阴气涌出来。
幽魂王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陈玄脸色大变。
“糟了。”
他回头看沈墨。
“快跑！”
沈墨没跑。
因为他看见裂缝里，伸出一只手。
比棺材里爬出来的任何一只手都大。
大得离谱。
那只手一拍地面。
整座山都在震。
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次……又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