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看着阿九跪下去。
那只怪物没有脸，只有一张嘴。
嘴裂开。
像是笑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往后退两步，踩到柳如烟的手。
柳如烟醒了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她揉着头。
“你看。”沈墨指指前面。
柳如烟抬头，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她说。
怪物没动。
阿九跪着，头低得很深。
“主人，碎片我拿到了。”
怪物张嘴。
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“不够。”
“还有四块。”
阿九抬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骗我。”怪物说，“他身上有五块。”
阿九脸色变了。
她回头看沈墨。
沈墨握紧拳头。
搞毛啊。
这怪物能感知碎片数量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九说。
“废物。”
怪物抬手。
一掌拍下来。
阿九没躲。
这一掌直接把她拍进地面。
血溅出来。
柳如烟尖叫。
沈墨往前冲。
但白素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白素说。
沈墨看过去。
阿九趴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怪物转向他们。
“碎片，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沈墨说。
怪物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。
像是有人在刮铁皮。
“你以为你能守住？”
“试试。”沈墨说。
他激活五块碎片。
光芒亮起来。
但怪物没动。
“你激活碎片，我就等你激活完。”怪物说，“反正你打不过我。”
沈墨咬牙。
这怪物太狂了。
但他说得对。
自己确实打不过。
五块碎片的力量不够。
需要七块。
或者……
“我知道第六块在哪。”柳如烟突然说。
沈墨看她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它嘴里。”
柳如烟指着怪物。
怪物闭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沈墨问。
“我哥说的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他临死前告诉我，第六块碎片被一个没脸的东西吞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幽魂王临死前说的？
那怪物没否认。
它只是站着。
“对，第六块在我这。”它说，“你有本事来拿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他往前走。
白素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墨说，“我赌一把。”
他走到怪物面前。
怪物低头看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怕没用。”
他伸手。
“碎片给我。”
怪物张嘴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墨看见一块碎片卡在喉咙里。
他伸手去拿。
怪物突然闭嘴。
咬住他的手臂。
沈墨惨叫。
血从手指缝里流出来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柳如烟冲过来。
但怪物松开嘴。
沈墨手臂上多了一排牙印。
很深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沈墨捡起来。
六块碎片在发光。
怪物看着。
“你通过了。”它说。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守护者。”怪物说，“不是敌人。”
“那阿九呢？”
“她背叛了我。”怪物说，“她主人不是我，是幽魂王。”
沈墨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还差一块。”怪物说，“第七块，在秘境最深处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怪物说，“但我知道谁能带你去。”
“谁？”
怪物转头。
看向白素。
白素脸色惨白。
“不。”她说。
“你认识路。”怪物说。
沈墨看白素。
“你骗我？”
白素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