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下午两点，镇上老茶馆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手还在抖。
张伟？
他到底想干啥？
不是跟王秀兰一伙的吗？怎么突然说要给我证据？
我真服了，这日子一天比一天离谱。
“他说啥了？”陆沉舟走进来，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说明天下午两点，镇上老茶馆，他有王秀兰的证据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但他那语气，听着不像骗人。”
“万一是圈套呢？”
“那也得去看看。”我咬着嘴唇，“反正你陪我。”
陆沉舟没吭声，走过来坐在床边，握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很糙，但很暖。
“明天我跟着你，他要是敢耍花样，我揍他。”
“嗯。”
我躺下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张伟那孙子，上辈子害死我，这辈子又跟王秀兰搅和在一起。
现在突然说反水？
真有你的，张伟。
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他图啥？
钱？还是想报复王秀兰？
第二天下午一点半，我和陆沉舟到了镇上老茶馆。
茶馆里人不多，一个老头在角落里打盹。
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两杯茶。
“他会不会不来？”我问。
“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陆沉舟喝了口茶，眼睛盯着门口。
两点整，张伟推门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旧夹克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睛底下乌青一片。
看见我们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走过来坐下。
“苏晚棠，你还真来了。”
“你说有证据，啥证据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机，放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听。”
我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是王秀兰的声音：“刘翠花那个蠢货，让她办点事都办不好。不过没关系，我手里有录音，苏晚棠偷鸡苗的录音，到时候派出所一来，她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然后是张伟的声音：“姐，你真要搞她？”
“搞她？我要让她在村里待不下去！”
录音结束。
我抬头看着张伟。
“你为啥帮我？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是想摆脱王秀兰。她手里有我的把柄，我被她拿捏死了。但昨天她让我去派出所作伪证，我实在干不了那缺德事。”
“所以你就反水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他苦笑，“我欠你的，上辈子欠你的，这辈子还一点。”
我心里一阵翻腾。
张伟这人，上辈子害死我，这辈子居然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？
“那这录音你打算咋办？”
“给你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报警还是咋的，随你。”
我拿起录音机，握在手里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走了，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他转身走出茶馆，背影有点佝偻。
陆沉舟看着我，“现在咋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我说，“让王秀兰也尝尝派出所的滋味。”
我们刚站起来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对面传来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苏晚棠，我是王秀兰。”
“你还有脸打来？”
“我劝你识相点，把录音交出来，不然有你好看的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行，你别后悔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，心里一阵发冷。
她咋知道我拿到录音了？
张伟刚走，她就打电话来了？
“不对劲。”我对陆沉舟说，“张伟可能不是反水，是王秀兰设的套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她故意让张伟给我录音，然后打电话威胁我，让我以为她知道了，其实她啥也不知道，就是想吓唬我。”
“那录音是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按了按录音机，“但王秀兰不知道张伟真反水了。”
陆沉舟想了想，“那咱们还是报警？”
“报。”我咬牙，“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我们走出茶馆，阳光刺眼。
我攥着录音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王秀兰，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