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刚走出茶馆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王秀兰。
我接起来，她声音冷得能结冰：“苏晚棠，你等着。”
“等啥？”我说，“等你来派出所吗？”
她愣了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以为张伟真会帮你？他是我的人。”
我攥紧录音机，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她果然知道。
“那录音是假的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假的，你心里没数？”她挂了。
陆沉舟看着我：“咋样？”
“她说张伟是她的人。”我咬着嘴唇，“但录音里张伟明明说了实话。”
“那她诈你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深呼吸，“她就是想让我慌，以为录音没用。”
陆沉舟拉住我手：“那咱们还是报警？”
“报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先确认录音是不是真的。”
我们回了家。
我翻来覆去听录音，张伟的声音清清楚楚，说他偷鸡苗的事，说王秀兰让他干的。
这要是假的，那得找多好的配音演员？
我真服了，王秀兰这是拿自己男人当炮灰。
下午我去镇上找那个开音响店的老李，他以前在县里录音室干过。
我把录音递给他：“你听听，看是不是合成的。”
老李戴上耳机，听了两遍，皱眉：“这录音没问题，是现场录的，没剪辑痕迹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干这行二十年了，你信不过我？”
我心里踏实了。
回到家，陆沉舟在院子里给鸡喂食，旺财趴在他脚边。
“咋样？”他问。
“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。”
他点点头：“那今晚我守夜，怕王秀兰狗急跳墙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她不敢来硬的，她就是嘴硬。”
晚上我们吃了饭，我坐在院子里看星星。
陆沉舟搬了把椅子坐我旁边，也不说话。
旺财突然叫了两声，又安静了。
“你说，王秀兰为啥非要跟我过不去？”我问。
“她嫉妒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比她好看，比她年轻，还嫁了个好男人。”
我笑了：“你这是夸自己呢？”
“实话。”他挠挠头，“反正你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，心里暖暖的。
但我知道，王秀兰不会善罢甘休。
明天去派出所，不知道又会有啥变数。
我闭上眼，耳边还响着王秀兰的声音：“你等着。”
等着就等着，谁怕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