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盯着刘叔。
“姓李的?”他声音发紧,“李科长?”
刘叔没点头也没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那人姓李,”他说,“你爸死前三天,见过他。回来以后脸色就不对劲,第二天就不开店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爸就病了。”刘叔说,“病得很快,一个月就走了。”
赵铁柱站起来。
厨房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这些年他一直以为父亲是累死的、病死的。
结果呢?
有人搞他。
而且是姓李的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赵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?”林小雅没听清。
“我说我真服了。”赵铁柱转过身,“李科长,王建国,这帮人搞了我爸,现在又来搞我。”
“你确定?”刘叔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赵铁柱说,“但姓李的,整个古镇有几个姓李的当官的?”
林小雅拿出手机。
“我查查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查。”赵铁柱说,“明天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?”林小雅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赵铁柱说,“我要问清楚,我爸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刘叔想拦他。
“铁柱,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不冲动。”赵铁柱说,“我就是想问问,他当年跟我爸说了什么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明天早上,我去工商局。”
林小雅追出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赵铁柱说,“你帮我看着店,顺便盯着王建国那边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林小雅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。
他回到厨房,又盛了一碗汤。
汤还是热的。
他喝了一口。
味道跟父亲做的一模一样。
“爸,”他自言自语,“你当年到底惹了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汤在碗里晃荡。
第二天一早,赵铁柱换了件干净衣服,去了工商局。
李科长办公室在二楼。
他敲了门。
“进来。”
赵铁柱推门进去。
李科长正在看文件,抬头看见是他,愣了一下。
“赵老板?”他说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找你聊聊。”赵铁柱说。
他关上门。
李科长放下笔,往后一靠。
“聊什么?”
“聊我爸。”赵铁柱说。
李科长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?”他说,“你爸不是死了吗?”
“对。”赵铁柱说,“死了十年了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前,盯着李科长。
“我听说,他死之前见过一个姓李的。”
李科长笑了笑。
“姓李的多了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赵铁柱说,“我就是想知道,你认不认识我爸。”
李科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。
赵铁柱心一沉。
“你跟他聊过?”
“聊过。”李科长说,“他来找我办过手续。”
“什么手续?”
“面馆的卫生许可证。”李科长说,“有问题吗?”
赵铁柱盯着他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李科长说,“你爸手艺不错,面馆开得挺好,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关了。”
“关了?”赵铁柱说,“不是病死的吗?”
李科长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的是面馆。”他说,“你爸的面馆,在你爸生病之前就关了。”
赵铁柱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面馆在父亲生病前就关了?
他从来没听人说过。
“为什么关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科长说,“你应该问你妈。”
赵铁柱攥紧拳头。
“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“我说的就是实话。”李科长说,“赵老板,你别在我这儿闹,闹大了对你没好处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李科长叫住他。
“赵老板。”
赵铁柱回头。
“你爸的事,我劝你别查了。”李科长说,“有些事,知道多了没好处。”
赵铁柱冷笑一声。
“我偏要查。”
他摔门而出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他掏出手机,给林小雅打了个电话。
“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林小雅说,“李科长全名李建国,十年前在工商局当科员,你爸的面馆就是他经手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林小雅犹豫了一下,“你爸的面馆,关店前一个月,被投诉过三次,都是同一个人举报的。”
“谁?”
“王建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