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周扬上车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他问我。
“确定。”
车开得飞快。
路灯一闪一闪的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别紧张。”周扬说。
“我能不紧张吗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到了茶馆。
门口停着辆黑色奥迪。
“是他。”周扬说。
“你认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陈薇她爸的车。”
我们下车。
走进去。
茶馆里很安静。
只有一桌有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。
还有张叔。
张叔看见我们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张叔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中年男人抬头看我。
“你就是沈念念？”
“是。”
“陈薇她爸？”
“嗯。”
他喝了口茶。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。
周扬站在我旁边。
“你挺有胆量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不是我想干嘛。”
“是你们想干嘛。”
他笑了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管得太宽了。”
“周扬的事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我说。
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男朋友？”
“你知道他结过婚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你们年轻人。”
“真搞不懂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陈薇的事。”
“是她自己搞出来的。”
“跟周扬无关。”
“无关？”
“她孩子都没了。”
“你说无关？”
“那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周扬没逼她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让周扬破产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滚出这里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周扬握紧拳头。
我按住他。
“你这么做。”
“对你有好处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我女儿受的苦。”
“他得还。”
“那陈薇呢？”
“她就不该受惩罚吗？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管不了她。”
“但我能管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这是在害她。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我懂。”
“你这样只会让她更痛苦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再谈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我有一个提议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说。”
“你放过周扬。”
“我帮你劝陈薇。”
“劝她什么？”
“劝她放下。”
“让她重新开始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女人。”
“凭我知道她想要什么。”
他沉默。
“行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月。”
“一个月内。”
“如果陈薇不闹了。”
“我就收手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我们离开茶馆。
周扬拉着我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你凭什么劝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试试。”
“你太冲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能看着你出事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先回去吧。”
手机震了。
是陈薇。
“听说你见我爸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明天见一面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