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老地方。
咖啡馆，还是那个角落。
陈薇已经坐在那了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她没点咖啡，就一杯白水。
“你见我爸了？”
“见了。”
“他给你支票了？”
“给了。”
“你收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缺钱。”
“那你缺什么？”
“缺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她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搞他公司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
“恨他什么？”
“恨他不爱我。”
“那你恨我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也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什么都没做，他就爱你。”
“我做了很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闹？”
“因为我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什么？”
“不甘心输给一个……一个……”
“一个什么？”
“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觉得我该做什么？”
“你该离开他。”
“我离开了。”
“你没离开。”
“我离开了十年。”
“但你现在回来了。”
“是他找我的。”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
“我试过。”
“你试得不够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消失。”
“消失？”
“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能爱我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那你们的孩子呢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问？”
“因为你在乎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不在乎你为什么要嫁给他？”
“因为我想。”
“你想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他负责。”
“负责什么？”
“负责我的人生。”
“他负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？”
“因为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放下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劝我放下？”
“凭我是女人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凭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哭了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那就放下。”
“怎么放？”
“慢慢放。”
“我放不下。”
“你放得下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我放过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真的放下了？”
“我放下了十年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看，你也没放下。”
“但我在努力。”
“努力什么？”
“努力不让自己后悔。”
“那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回来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答案了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他爱我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？”
“够我继续走下去。”
她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这些女人。”
“我们？”
“你和她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昨天找我了。”
“找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劝我放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让我别闹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她知道错了。”
“错什么？”
“错在当年拆散你们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说她不想再看到你痛苦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说她愿意支持你们。”
我哭了。
陈薇看着我。
“你看，你妈都放下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放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当坏人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只是不甘心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甘心了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不甘心也得甘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
“累了好。”
“好什么？”
“累了才能放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没赢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爱他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也会找到的。”
“找到什么？”
“找到那个爱你的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希望吧。”
“一定会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确定？”
“凭我是女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卧槽，你还真会说话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手机震了。
是周扬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怎么说？”
“她放下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放下？”
“因为她累了。”
“累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他沉默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慢慢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先处理好公司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
“然后我们再谈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笑了。
但手机又震了。
是我妈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很好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找陈薇。”
她沉默。
“妈知道错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慢慢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妈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走出咖啡馆。
阳光很好。
但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悦。
“念念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热搜！”
“什么热搜？”
“周扬！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公司……”
“公司怎么了？”
“被人收购了！”
“谁？”
“陈薇！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