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满手的血。
顾言低头看着自己掌心,那红色还在往外渗。
对面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,手里握着刀,刀尖还在滴血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顾言张嘴,声音发虚。
男人没说话,转身就跑。
跑了。
顾言靠在墙上,腿软得站不住。
小巷子里就他一个人,手机掉在地上,屏幕碎了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,然后眼前一黑。
……
再睁眼,是出租屋的天花板。
顾言猛地坐起来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充电,屏幕完好。
他摸了摸肚子——没有伤口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记得很清楚,自己被捅了。
在小巷,那个鸭舌帽,那刀。
顾言抓起手机,时间显示:晚上七点。
他记得自己是在十点被捅的。
三小时。
他死了,又活了。
而且回到了三小时前。
顾言没工夫细想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那家伙,得找到他。
他冲出门,跑到那个小巷附近。
蹲守。
等了大概四十分钟,鸭舌帽果然出现了。
还是那身衣服,还是那个动作。
顾言咬咬牙,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。
“你他妈站住!”
鸭舌帽回头,看见顾言举着砖头冲过来,愣了一下,然后拔腿就跑。
顾言追。
但他跑不过那家伙。
拐了两个弯,人没了。
顾言撑着膝盖喘气,骂骂咧咧:“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他掏出手机,想报警。
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。
报警怎么说?
“喂,警察同志,我未来三小时后会被捅,凶手我刚看见了,但没追上。”
这话说出来,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。
顾言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他蹲在路边,脑子乱成一团。
回溯。
这能力叫回溯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真的死了,又活了。
而且,他隐约觉得,那鸭舌帽不是随机抢劫。
那人冲过来的时候,眼神很冷。
像是冲他来的。
顾言站起来,往家走。
走着走着,他突然停下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,是一条短信,陌生号码。
“别查了。下次,你不会再醒过来。”
顾言盯着屏幕,手有点抖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哦。”
他回了一个字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