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回到出租屋。
关门，反锁。
他靠在门上，喘了好一会儿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顾言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。
然后他打了个哈欠。
不是吧，这就来威胁了？
他回：“大哥，你半夜发短信，不睡觉啊？”
对面没回。
顾言把手机扔床上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凉水灌下去，脑子清醒了点。
他坐在床边，开始捋。
第一次死，是在小巷。
第二次活，是回到三小时前。
他试图阻止，但失败了。
鸭舌帽的目标是他。
不是随机。
那家伙冲过来的时候，眼神像刀子。
顾言摸了摸脖子。
那里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我才刚毕业，还没谈过恋爱呢。”
手机又震。
顾言拿起来一看。
“你以为回溯是礼物？”
他瞳孔一缩。
对方知道回溯？
顾言打字的手有点抖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猜你大爷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发来一张图片。
顾言点开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他躺在地上，胸口一片红。
正是第一次死的时候的样子。
顾言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回：“你拍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回溯不是无限次的。”
顾言愣了。
不是无限次？
他赶紧回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还有两次机会。”
“两次之后呢？”
“永久死亡。”
顾言盯着那四个字，后背发凉。
他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上一个拥有者。”
顾言脑子嗡的一声。
上一个？
那家伙也是回溯者？
他打字：“那你为什么杀我？”
“因为我要拿回我的能力。”
顾言骂了一句脏话。
这什么破设定？
他回：“你拿不回去了，我已经觉醒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会杀了你，直到你用尽次数。”
“……”
顾言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他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两次。
只有两次了。
他得在两次回溯内，搞定那个鸭舌帽。
或者，找到别的办法。
他重新拿起手机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你绝望的样子。”
顾言笑了。
他回：“那你失望了。我挺高兴的。”
“？”
“至少我知道自己不是怪物了。”
对面没回。
顾言等了一会儿，又发了一条：“而且，两次机会，够我弄死你了。”
发完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扔到枕头底下。
躺下。
闭眼。
但睡不着。
他在想，那个鸭舌帽，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是他？
还有，那个组织……
好像，一切都不是巧合。
他突然坐起来。
拿起手机，翻到那张照片。
放大。
照片角落，有一行小字。
“编号：07”
顾言皱眉。
07？
什么意思？
他截图，存好。
然后躺下。
明天，得去查查这个编号。
顺便，买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