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顾言就出门了。
他没睡好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但脑子清醒。
两次。
只有两次。
他先去了网吧，开了台机子。
搜“编号07”。
妈的，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什么游戏ID，什么商品批次，什么监狱编号。
没一个靠谱的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盯着屏幕发呆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查编号？”
顾言瞳孔一缩。
他打字：“你监视我？”
“不用监视。你做的事，我都做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查了。查不到的。”
顾言咬牙。
他回：“那你告诉我，07是什么？”
对面沉默了三秒。
“实验体编号。”
顾言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回溯能力实验。”
“你是07？”
“我是06。”
顾言愣了一下。
卧槽。
“那07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
顾言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。
旁边上网的小年轻吓了一跳，看了他一眼。
顾言没理。
他拿起手机，手指发抖。
“你别逗我。”
“我没逗你。你是07号实验体。我是06。还有05、04、03、02、01。”
“他们都死了？”
“对。用完了回溯次数，就死了。”
顾言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每次回溯，都会消耗实验体的生命。次数用完，人就没了。但……如果能吞噬另一个实验体的能力，就能重置次数。”
顾言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你是来吃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只剩两次了。杀了我，你就能活。”
顾言笑了，笑得有点疯。
“你他妈跟我说这些，不怕我不上当？”
“你会的。因为你也想活。”
顾言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起身，走出网吧。
阳光刺眼。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实验体。
编号。
回溯。
吞噬。
操。
这世界，比他想的还操蛋。
他掏出手机，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。
照片角落，“编号：07”。
原来，那是他自己的编号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鸭舌帽，为什么第一次杀他时，没直接补刀？
为什么等他回溯完，才发短信？
顾言眯起眼。
不对。
那个鸭舌帽，不是06。
06在短信里说，他需要吞噬顾言才能活。
但鸭舌帽第一次杀他，只是勒脖子，没取走任何东西。
而且，鸭舌帽知道他会回溯。
那鸭舌帽是谁？
顾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。
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“你不是鸭舌帽。”顾言说。
对面沉默。
“鸭舌帽是另一个人。对吧？”
“……对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“05。”
顾言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你们他妈组团刷我呢？”
“05也想吞噬你。但他比我聪明，他先动手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用完最后一次回溯。”
顾言愣住。
“等你只剩一次，你就不敢死了。到时候，我再来找你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急。你还有时间。两天内，解决05。不然，你们两个，我一起吞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言站在街头，握着手机。
阳光很烈。
但他后背发凉。
两次。
两个敌人。
一个在明，一个在暗。
他得在两天内，干掉05。
然后，再对付06。
他抬头，看向远处。
突然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鸭舌帽。
站在街对面，正看着他。
顾言笑了。
他抬起手，朝鸭舌帽竖起中指。
然后转身，跑进巷子。
身后，脚步声响起。
追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