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站在那扇门前。
门是黑的。
黑得像能把光吞进去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，冰的。
“妈的，这什么鬼东西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黑袍人跟出来了。
“你怎么还在？”
黑袍人耸肩。
“我好奇啊。你刚才不是走了吗？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黑袍人摆手，“我就想看看，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尽头。”
“那你现在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黑袍人指着门，“这扇门不对劲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“我当年也到过这里。”黑袍人声音沉下去，“但我没推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黑袍人顿了顿，“门后面有东西在叫我。”
沈夜一愣。
“叫你？”
“对。叫我的名字。”黑袍人脸色发白，“我当时吓得跑了。”
沈夜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现在敢跟我进去吗？”
黑袍人摇头。
“不敢。”
“怂。”
“你说啥？”
“我说你怂。”沈夜转身，“行了，我自己去。”
他伸手推门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又推了一下。
还是不动。
黑袍人在后面笑。
“哈哈，你也不行啊。”
沈夜回头瞪他。
“你笑个屁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体内核心的力量。
金色光芒从掌心涌出。
门开始震动。
然后——
轰！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沈夜往前走了两步。
突然，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他僵住了。
那声音很轻，很熟悉。
像是……
他自己的声音。
“卧槽。”
黑袍人在门外喊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夜强装镇定，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他继续往里走。
黑暗中，他看到一个人影。
那人影背对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夜问。
人影转过身。
沈夜瞳孔骤缩。
那张脸——
是他自己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惊讶。”那个“沈夜”开口了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那个“沈夜”笑了笑，“我是你十年前的样子。”
沈夜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那个“沈夜”走近一步，“你签到的这十年，其实是我在替你活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你以为你每天打卡变强？不。”那个“沈夜”笑容诡异，“你只是我的替身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那个“沈夜”仰头，“我是真正的沈夜。”
“你才是那个……被系统选中的人？”
“聪明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出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那个“沈夜”叹气，“我需要一个替死鬼。”
“系统会吸走生命力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签到了十年，吸了我的命？”
“没错。”
沈夜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那你现在出来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那个“沈夜”指了指身后，“门后面，就是尽头。我需要你帮我开门。”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凭你还有三天的命。”
沈夜一愣。
“系统吸了你十年，你的生命力只剩三天了。”那个“沈夜”摊手，“除非你找到石碑，否则你死定了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进去？”
“不。”那个“沈夜”摇头，“我一个人进去就够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那个“沈夜”伸手，掌心浮现一团黑雾，“我不需要你了。”
黑雾化作一把刀。
刀尖对准沈夜。
“去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