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离沈夜胸口只有三寸。
他没躲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夜咧嘴笑，“杀了我，谁帮你开门？”
那个“沈夜”手一顿。
“门认主。系统在我身上，我死了，核心就碎了。”沈夜指了指自己胸口，“你确定要赌？”
“……”
黑雾刀停在半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那个“沈夜”收刀，冷笑，“不愧是替我活了十年的替身，脑子还行。”
沈夜没接话。
他盯着对方，心里在盘算。
三天命。
石碑。
尽头。
这货说的话，能信几分？
“你怎么证明，你是真的沈夜？”
“证明？”对方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，“我他妈需要向你证明？”
“需要。”沈夜语气平静，“你说我是替身，行。那你总得告诉我，你是谁，为什么选我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那个“沈夜”叹了口气，伸手在脸上一抹。
脸变了。
露出一张陌生的脸——三十来岁，眉眼阴郁，嘴角有疤。
“我叫陈墨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，我拿到了签到系统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然后我发现，系统会吸命。我不想死，就找了个替身——你。”
“怎么找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陈墨说得轻描淡写，“你出车祸那天，我换了你的魂。你把我的命活了十年，我把你的身体还给你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你以为你签到的那些秘境，都是白捡的？”陈墨嗤笑，“那些能量，全进了我的口袋。你只是我的充电宝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只剩三天命。除非你找到石碑，解除系统绑定。”
“石碑在哪？”
“门后面。”陈墨指了指身后的黑门，“但那是我的路，不是你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走左边那条。”陈墨侧身，露出墙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缝，“那条路也能到尽头，但更远，更险。”
沈夜盯着裂缝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陈墨耸肩，“要么赌我骗你，三天后死。要么赌我没骗你，去裂缝里找活路。”
沈夜沉默。
三秒后。
他抬脚，走向裂缝。
“等等。”陈墨叫住他。
沈夜回头。
“给你个忠告。”陈墨表情认真了一瞬，“裂缝里有个女人，别信她的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墨咧嘴笑，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沈夜愣住。
裂缝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。
沈夜回头，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裂缝口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匕首上沾着血。
“沈夜？”她开口，声音温柔，“别听他胡说。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沈夜看看陈墨，又看看女人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选谁？”女人笑。
沈夜没说话。
他转身，直接走进了裂缝。
身后传来陈墨的笑声。
和女人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