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很窄。
沈夜侧身挤进去，后背蹭着石壁，身前是女人的呼吸。
白裙子女人跟在后面，匕首收进袖口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沈夜没回头。
“林婉。”
“陈墨说你骗人。”
“他当然这么说。”林婉声音平静，“因为他才是骗子。”
沈夜停下。
裂缝里光线暗，他转身，盯着林婉的眼睛。
“证据。”
林婉从袖口抽出匕首，刀尖朝下，递给他。
“你看血。”
沈夜接过。
匕首上的血不是红色，是暗金色。
“这是……？”
“陈墨的血。”林婉说，“他骗你进裂缝，是想让你替他死。那扇黑门后面有陷阱，进去的人，生命力会被吸干。”
沈夜握紧匕首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谁都不信。”林婉笑，“包括我。”
她笑得坦然。
沈夜心里骂了一句——搞毛啊。
裂缝尽头是个小石室。
石室中央有口井。
井水是黑色的，冒着寒气。
“石碑在井底。”林婉说，“但你下去之前，得先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沈夜愣住。
林婉退后两步，从怀里掏出一颗石头，捏碎。
石头碎成粉末，飘散。
“这是契约石。”她说，“我答应陈墨，带你到这口井边，然后杀了你。不遵守契约，我会死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……”
“我想活。”林婉拔出第二把匕首，“但我更想他死。你杀了我，契约就破了，陈墨会被反噬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。”林婉眼神坚定，“动手吧。”
她冲过来。
匕首刺向沈夜喉咙。
沈夜侧身，一拳打在她手腕上。
匕首飞出去。
林婉不躲，反而迎上去，胸口撞上沈夜的拳头。
“噗——”
她吐出一口血。
血溅在沈夜脸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林婉笑，嘴角流着血，“这样……契约就完成了。”
她倒下。
沈夜蹲下，探她鼻息。
死了。
我真服了。
他站起身，看着井口。
井水翻涌，像在催他。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去。
井水冰冷刺骨。
他往下沉，眼前越来越黑。
突然，脚踩到实地。
他抬头。
井底是个更大的空间。
正中央，立着一块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字——
“欢迎来到真正的秘境。”
“你还有三天。”
“找到我，或者死。”
沈夜攥紧拳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陈墨站在井口，低头看他。
“你以为杀了林婉，就能破我的局？”陈墨笑，“她是我故意安排送死的。契约反噬？假的。她只是想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沈夜瞳孔一缩。
“现在……”陈墨抬手，井口开始缩小，“你就在井底等死吧。”
井口合拢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