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住了02的手。
世界碎了。
不是疼，是那种——整个人被拆开的感觉。像有只手伸进脑子里，把记忆一根根抽出来。
我看见了。
实验室。白色的墙。穿白大褂的人。
一个小孩躺在手术台上，眼睛睁着，不哭不闹。
那是02。
“别怕。”有人在说话，“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小孩没动。
然后我看见另一个小孩被推进来。
陈默的妹妹？
不。
是08。
画面碎了。
我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地上。02不见了。
脑子里多了东西。
记忆。02的记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手撑着地站起来。
四周还是地下三层，但灯全亮了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02站在那儿，但不对——他透明了。像一层影子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快消失了。”他说，“吞噬完成，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没告诉我怎么阻止00。”
“你已经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在我记忆里。”
我愣住。
脑子里翻了一遍。
找到了。
00的本体在城西废弃工厂地下。他的能力不是时间系——是记忆操控。
他能修改别人的记忆。
包括实验体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他一直在骗所有人？”
“对。”02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“那你妹妹……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但他让我以为那是陈默的妹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去吧。”02说，“趁他还没发现你吞噬了我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会消失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——这次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散了。
像一阵风。
我站在原地，愣了好久。
手机震了。
陈默发来消息：“你还好吗？感应到02消失了。”
我回：“我没事。”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去城西。”我说，“找00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这是最后一战了。”
陈默没回。
我收起手机，往出口走。
脑子里02的记忆还在翻。
有一件事他没说。
00不是一个人。
他背后还有人。
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卧槽。”
这坑比我想象的深。
但现在没时间犹豫了。
我继续走。
出了医院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往城西走。
走了两步，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“别来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打字回。
对方没回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00。
他在等我。
我笑了笑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