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握着钥匙，走出裂缝。
外面是片荒地。
天灰蒙蒙的，风刮得脸疼。
他把钥匙举起来，对着光看。
“归墟……”
两个字刻得深，像是用刀划的。
他试着往钥匙里灌金光。
没反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玩意儿怎么用？”
他嘀咕了一句。
忽然，钥匙自己亮了。
白光从刻字里渗出来，像水一样淌到他手上。
然后，他面前出现了一扇门。
门是黑的。
和之前那扇一模一样。
沈夜愣了下。
“又是黑门？”
他伸手一推。
门开了。
门后不是房间，不是裂缝。
是海。
一片黑色的海。
海面平静得像镜子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
远处有座岛。
岛上立着块石碑。
沈夜眯眼。
“就是这儿？”
他迈步。
脚踩在水面上。
水没沉。
像是踩在玻璃上。
他往前走。
走了三步。
忽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夜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沈夜皱眉。
“别装神弄鬼。”
“出来。”
沉默。
然后，水面裂开。
从裂缝里，浮出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白衣。
长发。
脸白得像纸。
沈夜盯着她。
“你谁？”
女人开口。
“我是这扇门的守门人。”
“你拿了钥匙。”
“就得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沈夜挑眉。
“问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来归墟？”
沈夜想了想。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石碑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不是来找石碑的。”
“你是来找答案的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女人继续说。
“答案，你有。”
“但你不敢信。”
沈夜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意思就是，你早就知道真相。”
“只是不愿意承认。”
沈夜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转身，朝岛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夜犹豫了一秒。
跟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在黑色的水面上。
风停了。
四周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沈夜忽然开口。
“你认识林婉吗？”
女人脚步顿了下。
“认识。”
“她姐姐呢？”
女人没回头。
“死了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女人停下。
转过身。
“被我杀的。”
沈夜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面无表情。
“她背叛了归墟。”
“所以，我杀了她。”
沈夜心里翻起浪。
“那林婉知道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以为姐姐失踪了。”
沈夜沉默。
他想起林婉说那句话时的眼神。
“帮我问一句。”
“我姐姐，到底在哪？”
现在他知道了。
但他说不出口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还要找石碑吗？”
沈夜抬头。
“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“不想当替身。”
“不想被人牵着走。”
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侧身。
“去吧。”
“石碑在岛中心。”
沈夜迈步。
走了几步。
忽然，他回头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女人说。
“我叫……归墟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就是归墟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我就是这个秘境。”
“我是活的。”
沈夜脑子嗡了一下。
秘境是活的？
他还没消化完。
忽然，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岛上的石碑，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