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醒来，手机还是没动静。
我看了眼微信，她的头像还在，朋友圈还是空白。
没拉黑我。
也没回复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你站在一扇门前，门没锁，但你知道里面已经没人了。
我洗漱完，路过客厅，看见那盆绿萝。
叶子有点蔫了。
我拿起喷壶，给它浇了水。
水珠顺着叶子往下滴，我突然想起来——这盆绿萝是她搬来的。
她说绿萝好养，不用费心，只要偶尔浇水就行。
就像她说的爱情。
可我还是把它养死了。
我盯着绿萝看了半天，然后掏出手机，拍了张照片。
打开她的聊天窗口，发了过去。
“绿萝快死了。”
发送。
这次，我等了五分钟。
手机震动。
是她。
“你浇水太勤了，它烂根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打字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换土，把烂根剪掉。”
“你会吗？”
“不会。你自己查。”
对话就这么断了。
我盯着屏幕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分手后第一次说话，居然是在讨论一盆绿萝怎么救。
操。
我他妈居然还觉得挺开心。
因为至少她回我了。
哪怕只有四个字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翻着手机相册，又看到那张截图——她去年生日发的朋友圈。
“希望每年生日，都是你陪我过。”
今年生日她怎么过的？
我不知道。
分手的时候是十月，她生日在十二月。
我打开她的朋友圈，刷新了一下。
还是空白。
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她的生日日期变了。
之前是12月7号，现在变成了12月6号。
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。
什么意思？
她改生日干嘛？
我打开百度，搜了一下“女生分手后改生日是什么意思”。
搜索结果五花八门，什么说法都有。
有人说，是重新开始，想做一个全新的人。
有人说，是为了避开前任的生日。
还有人说，只是手滑改错了。
我靠。
最后一个也太扯了。
但我还是忍不住想，她是不是真的想重新开始了？
彻底忘掉我？
连生日都要改？
我放下手机，又拿起喷壶，给绿萝浇了点水。
然后才想起来，她说浇水太勤了。
我操。
我又浇了。
我盯着绿萝，它好像在嘲笑我。
“你这个人，连植物都养不好。”
“你这个人，连女朋友都留不住。”
我把它端到阳台上，让它晒晒太阳。
也许还有救。
也许没救。
谁知道呢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又打开她的朋友圈。
这次，我注意到一个更诡异的事。
她的微信运动步数，从昨天开始就没更新过。
一直停在0。
我给她发了条消息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发送。
这次，回复很快。
“挺好的。”
“步数怎么不动？”
“关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想让你知道我在哪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她连微信运动都关了。
就是为了不让我看到她的步数？
还是说，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在哪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那盆绿萝还活着，但我们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