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不想让你知道我在哪。”
这话像一根针，扎在胸口，不深，但疼。
我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，又翻过来，再看一遍。
还是那行字。
没变。
我忽然想起以前，她总爱跟我汇报行程。“我到公司啦”“下班了，地铁上”“今天加班，晚点回”。有时候我忙，没回，她还会发个小表情提醒我。
现在呢？
连步数都不想让我看到。
真有你的。
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沙发上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路过阳台的时候，看见那盆绿萝。
叶子有点黄了。
我蹲下来，摸了摸土，湿的。
我操。
又浇多了。
你逗我呢，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养？
我把它端起来，想换个位置，结果发现盆底渗出一滩水，顺着阳台地板流到墙角。
算了。
反正也活不了。
回到客厅，我打开冰箱，拿了罐可乐。
拉开拉环的时候，气泡滋滋响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大。
我喝了一口，冰得牙疼。
然后我又拿起手机。
这回我没看她的朋友圈。
我点开她的头像，进了聊天记录。
从最上面开始翻。
2018年8月，她第一次给我发消息。“学长，请问学生会面试在哪栋楼？”
那时候她还叫我学长。
后来变成“你”，再后来变成“亲爱的”，再后来变成“喂”。
再后来，就什么都不叫了。
我往下翻，翻到分手那天的对话。
她说：“东西我都收拾好了，放在门口的箱子里。钥匙在鞋柜上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连挽留都没有。
我当时在想什么？
我好像在想，她应该会回来的。
真蠢。
我退出聊天记录，又点进她的朋友圈。
还是那片空白。
封面还是那张纯黑的图。
我盯着它，忽然觉得那黑色里好像有东西。
不是图案，是字。
很小很小的字，藏在黑色的阴影里。
我眯起眼睛，把手机凑近。
看不太清。
我截图，放大，调到最大亮度。
然后我看见了。
那行字写在封面图的右下角，几乎和黑色融为一体：
“2018.6.1-2021.9.15”
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。
精确到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