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咖啡厅。
林若曦坐在角落。
化了妆。
笑得假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没点咖啡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高利贷。”
她喝了口咖啡。
“其实吧。”
“你爸那五百万。”
“不是顾家直接给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？”
“你哪来那么多钱？”
“我借的。”
“高利贷。”
“然后让你爸签了协议。”
“条件是让他逼你嫁进顾家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顾衍之？”
“图顾家的钱？”
她笑。
笑得有点扭曲。
“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妈当年抢了我爸。”
“图你妈毁了我家。”
“图你妈死了还要让你过得好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“我妈跟你爸？”
“她跟你爸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爸是林建国。”
“我妈根本不认识他。”
“不认识？”
她冷笑。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我爸是她主治医生。”
“你妈难产。”
“我爸拼了命救她。”
“结果她死了。”
“我爸愧疚了一辈子。”
“后来我妈发现了。”
“觉得我爸心里有别人。”
“就离婚了。”
“我爸净身出户。”
“我妈恨你妈入骨。”
“连带着恨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让我接近顾衍之。”
“让我毁了你。”
“让我让你嫁进顾家。”
“再让你被抛弃。”
“让她女儿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。”
“你妈真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妈才狠。”
“你妈为了报复一个死人。”
“毁了我三年。”
“毁了你自己的女儿。”
“你妈才是疯子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疯了。”
“但你呢？”
“你以为你妈是爱你的？”
“你妈要是爱你。”
“为什么难产的时候。”
“连一句遗言都没留给你？”
“你为什么连你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？”
“你妈根本不想要你。”
“她死的时候。”
“连你的名字都没叫过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我抓起桌上的水杯。
泼过去。
她没躲。
水顺着脸流下来。
她还在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不爱你的。”
“你爸也不爱你。”
“顾衍之也不爱你。”
“你活着就是个笑话。”
我转身。
冲出咖啡厅。
外面下着雨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之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
我声音在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若曦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别信她。”
“她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那五百万是不是她给的？”
“你爸是不是收了？”
“我是不是从头到尾。”
“就是个棋子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真的累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不出来。
手机又响。
裴景川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雨这么大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雨。
脑子里全是林若曦那句话。
“你妈不爱你的。”
“你妈不爱你的。”
“你妈不爱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雨淋透了。
冷。
但心里更冷。
我往前走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的信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林建国。”
“你妈难产那天。”
“她让我转交一封信给你。”
“但我没给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信里写的是。”
“她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