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治医生林建国。
他说信是他写的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难产那天。”
“她让我转交一封信。”
“但我没给。”
“因为信里写的是。”
“她恨你。”
……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林医生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你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胃癌晚期。”
“我想在死之前。”
“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信在哪？”
“我家里。”
“你要看？”
“我现在就去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还在下。
我拦了辆车。
报了地址。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。”
“你全身湿透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开车吧。”
到了林医生家。
他开门。
瘦得厉害。
脸蜡黄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递给我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。
上面写着我名字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字迹很淡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不是不爱你。”
“妈是太爱你了。”
“爱到怕自己活不下去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妈写了这封信。”
“让林医生以后给你。”
“如果妈走了。”
“你就知道。”
“妈从来没有恨过你。”
“妈只是。”
“太疼了。”
“疼到不敢看你。”
“疼到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你就能好好活着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林医生。”
“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为什么说信里写的是恨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走后。”
“你爸找过我。”
“他让我别给你信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让你恨你妈。”
“这样你才能长大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我一直后悔。”
我攥着信。
“我爸。”
“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林医生摇摇头。
“我不该说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爸他。”
“不是坏人。”
“他只是。”
“太懦弱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林医生。”
“你好好养病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这封信。”
“终于给你了。”
“我死也瞑目了。”
我走出门。
雨停了。
空气很清新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过去找你。”
他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关于我妈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关于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