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门口。
顾衍之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他下车。
看着我。
“上车吧。”
我坐进副驾驶。
他开车。
没说话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我家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定。”
“找个咖啡厅。”
他点头。
车停在一家安静的店。
我们面对面坐着。
“说吧。”我开口。
“关于你妈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不是难产死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她。”
“是自杀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出轨。”
“她发现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她割腕了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没死成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她怀孕了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“她本来想打掉。”
“但林医生劝她。”
“她生了你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产后抑郁。”
“她跳楼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是她死前写的。”
“她写的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恨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撑不住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爸呢?”
“他。”
“他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让你恨你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愧疚。”
“他不敢面对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。”
“都骗我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说这些。”
“很残忍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该知道真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走出咖啡厅。
手机响了。
裴景川。
“沈念。”
“复赛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你进了决赛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恭喜你。”
我笑了。
但眼泪还在流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有点累。”
“那你休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让我送你。”
“行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他开车。
我靠在窗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到了公寓楼下。
我下车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能抱抱你吗?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想抱抱你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我点头。
他抱住我。
很紧。
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熟悉的。
但。
不属于我了。
他松开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转身上楼。
电梯里。
我收到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想知道你妈真正的死因吗?”
“来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没出去。
按了1楼。
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