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城西废弃工厂。
天黑了。
周围没人。
只有风。
还有破铁皮的声音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那个号码打电话。
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。
我站在门口。
犹豫。
要不要进去。
手机亮了。
陌生号码又发来短信。
“进来。”
“二楼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。
门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我顺着楼梯走。
二楼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有个信封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妈。
年轻的时候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那个婴儿。
不是我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想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城南咖啡馆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手抖。
照片掉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又看了一遍。
我妈。
没死？
那。
那信呢？
那封信。
不是她写的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之。
我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到底在哪？”
我沉默。
“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别动。”
他挂电话。
我坐在楼梯上。
看着那张照片。
我妈。
抱着别人的孩子。
那。
我是谁？
我到底是谁？
眼泪流下来。
我擦了。
又流。
我又擦了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。
十分钟后。
顾衍之到了。
他跑上来。
看见我。
蹲下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我把照片给他。
他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。”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陌生号码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“我查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城南咖啡馆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让我陪你去。”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扶我起来。
我腿软。
他扶着我。
下楼。
上车。
他开车。
我靠在窗边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我妈。
没死。
那。
我爸呢？
他知不知道？
还有。
那个婴儿。
是谁？
我。
又是谁？
到了公寓楼下。
我下车。
“沈念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上楼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肿了。
头发乱。
脸色白。
我。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