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念。”
电话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声音。
是林若曦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当年没难产。”
“是被你爸逼走的。”
“你爸收了五百万。”
“把她赶出家门。”
“她后来嫁人了。”
“生了儿子。”
“就是照片里那个。”
我手抖。
手机差点掉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不信？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城南咖啡馆。”
“你妈会来。”
“她亲口告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我妈没死？
那这些年。
我祭拜的是谁？
我爸为什么骗我？
还有那五百万。
到底怎么回事？
顾衍之打电话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林若曦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我妈没死。”
“明天去咖啡馆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行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妈没死。
那她为什么不要我？
为什么把我扔给那个男人？
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我？
眼泪流下来。
我擦了。
又流。
我又擦。
一晚上没睡。
第二天。
十点。
城南咖啡馆。
我到了。
林若曦坐在角落。
旁边。
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得讲究。
但眉眼间。
有我的影子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？”
声音抖。
她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坐下。
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骗我你死了？”
“为什么不要我？”
她哭。
“你爸逼我的。”
“他收了顾家五百万。”
“说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让我滚。”
“不然就毁了你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后来嫁人了。”
“生了儿子。”
“但我一直想你。”
“一直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堵。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来？”
“林若曦找到我。”
“说你过得不好。”
“说顾衍之欺负你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忍不住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苦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十几年不管我。”
“现在来装好人？”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现在很好。”
“不需要你。”
转身。
走。
林若曦追出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她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你把我妈找来。”
“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让我原谅她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林若曦愣住。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爸骗我。”
“顾衍之骗我。”
“你也骗我。”
“现在我妈也骗我。”
“我他妈是谁？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我吼。
眼泪掉。
顾衍之来了。
他下车。
看见我。
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们都是骗子。”
“都是。”
我跑。
跑出马路。
车喇叭响。
刹车声。
然后。
一片黑。
醒来。
在医院。
顾衍之在床边。
眼睛红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醒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被车撞了。”
“幸好。”
“只是骨折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点头。
出去。
我闭眼。
脑子里。
全是那张照片。
我妈。
抱着别人的孩子。
而我。
是多余的。
眼泪流下来。
我擦了。
又流。
我又擦。
突然。
门开了。
裴景川进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坐下。
“我听说你妈的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我想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只要能离开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裴景川。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大学开始。”
“一直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怕吓到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愿意给我机会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。
顾衍之。
我妈。
比赛。
现在又来个裴景川。
我。
我到底该怎么办？
门又开了。
顾衍之进来。
看见裴景川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沈念。”
“不需要你。”
“她需要。”
两人对峙。
我头疼。
“你们别吵了。”
“都出去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。”
他们看我。
都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闭眼。
脑子里。
全是那句话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大学开始。”
“一直。”
我。
我到底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