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端着咖啡进办公室。
王磊正跟几个同事吹牛，看见我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哟，江晚，早啊。”
我没理他，直接坐回工位。
电脑屏幕亮着，昨晚的方案还在。
我打开邮箱，又检查了一遍证据。
搞毛啊，这破公司，连个备份系统都漏洞百出。
正想着，手机震了。
是昨晚那个号码。
“江晚，中午有空吗？”顾深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有。”
“十二点，楼下咖啡厅。”
没等我回答，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，有点愣。
这人，真直接。
上午过得乱七八糟。
主管李姐又安排了一堆杂活，说是“锻炼新人”。
我埋头干，没吭声。
十一点半，我提前下楼。
咖啡厅人不多，我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点了一杯美式。
等了十分钟，顾深才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有点歪。
“抱歉，会议拖了。”他坐下，没点咖啡。
“顾总监，你找我到底什么事？”
他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“你昨天在会议室，跟王磊对峙的时候，我就在门口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觉得，你挺有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公司里，敢当面撕破脸的人不多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有个项目，需要一个敢说话的人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。
我翻开一看，是某家新消费品牌的campaign。
“这项目，其他组都不敢接。客户很难搞，预算也低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会反抗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昨晚的话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顾总监，你就不怕我搞砸？”
“怕。但更怕没人敢试。”
他端起我面前的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咖啡凉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觉得这人有点奇怪。
“行，我接。”
他点点头，站起来。
“下午三点，到我办公室细聊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盯着文件夹。
手机又震了。
小周发来消息：“怎么样？新总监帅不帅？”
我回：“帅，但脑子有病。”
小周发了个大笑的表情。
“真有你的，第一天就骂老板。”
我收起手机，把咖啡喝完。
凉了，确实不好喝。
回到工位，王磊凑过来。
“江晚，中午跟谁约会呢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脸一僵，走开了。
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查那家新消费品牌的资料。
心里有点乱。
顾深这个人，到底什么路数？
他为什么要帮我？
或者说，他为什么要利用我？
下午两点五十分，我站在他办公室门口。
深呼吸。
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开门，他正低头看文件。
桌上放着一杯热咖啡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指了指。
我愣了愣。
“怕你喝凉的。”
我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热的。
有点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