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坐下，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
王磊站在门口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江晚，你他妈什么意思？”
我端着咖啡，没动。
“什么什么意思？”
他冲进来，把手机拍在我桌上。
屏幕上是小周发给我的聊天截图。
“你说我偷你方案？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沉。
小周那个大嘴巴。
顾深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王磊。
“这位同事，有事出去说。”
王磊没理他，死死盯着我。
“江晚，你有证据吗？你他妈有证据吗？”
我放下咖啡杯。
“王磊，周一早会上的方案，你说是你做的。但那个PPT里的核心数据，是我上周五晚上在公司加班跑出来的。你连格式都没改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。
“格式？谁规定格式不能一样？你加班？谁看见了？”
“监控。”
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的手在抖。
王磊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查监控？”
“我没查。但你猜，公司监控能保留多久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顾深这时候站起来，走到我们中间。
“王磊是吧？这件事我会跟你们主管沟通。现在，请你出去。”
王磊瞪了他一眼，又瞪了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门重重关上。
我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手还是抖的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顾深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其实没有监控证据，对吧？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没有。我诈他的。”
顾深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总监，你说要给我的新项目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坐回椅子上，打开一个文件夹。
“一家新消费品牌，做国风饮品的。他们想投一波社交媒体营销，预算不大，但要求很高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来。
“我看过你以前的作品，风格很适合。”
我接过文件，翻了翻。
确实是个有意思的项目。
但我脑子里还在想王磊的事。
“顾总监，你刚才说会跟主管沟通。但主管是王磊的亲戚，你刚来，不一定压得住。”
顾深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，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对。这个项目如果做成了，我会在高层面前推荐你。到时候，没人能再压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有能力。”
“就这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也因为，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。”
我端起咖啡，又喝了一口。
已经凉了。
但心里有点热。
“行。我接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明天开始，你调到我这边来，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负责人？”
“对。有问题？”
“我资历不够。”
“我说够就够。”
我看着他，觉得这人真离谱。
但心里有点爽。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，拿着文件夹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顾总监。”
“嗯？”
“咖啡，下次别加糖。”
他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记住了。”
我关上门。
回到工位，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。
是王磊的字迹。
“江晚，你等着。”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打开电脑，开始写方案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小周。
“听说你跟王磊刚正面了？卧槽，你牛。”
我没回。
又震了一下。
“新总监护着你？你俩什么关系？”
我回：“工作关系。”
小周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没再理她。
但心里有点乱。
顾深这个人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低头看着文件夹。
国风饮品。
社交媒体营销。
预算不大。
要求很高。
但这是机会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写。
写到一半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“江晚，我是王磊的主管。听说你跟王磊有点误会？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主管？
王磊的亲戚？
呵。
我回：“好的。”
然后继续写方案。
但手又开始抖了。
这次不是害怕。
是生气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顾深发了条消息。
“王磊的主管约我明天谈话。”
他秒回。
“几点？”
“早上九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陪就陪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笑了。
这人，真的有点奇怪。
但奇怪得让人安心。
我把手机放下，继续写方案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声。
我写完最后一页，保存。
站起来，收拾东西。
走出公司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站在路边，等车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深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早上，公司门口见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然后上了出租车。
车窗外，城市的灯光一闪而过。
我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谈话。
王磊的主管会说什么？
顾深真的会来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不会再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