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半。
我到了公司门口。
顾深已经站在那了。
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
“早。”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“你几点来的？”
“刚到。”
我低头喝了一口。
热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楼。
八点五十。
办公室里还没什么人。
王磊的主管姓李，叫李强。
四十多岁，秃顶，戴眼镜。
我敲门进去的时候，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。
“江晚来了啊。”他抬头看我，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顾深，“顾总监也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深点点头，在我旁边坐下。
李强笑了笑。
“行，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他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
“王磊跟我说，你昨天在办公室威胁他。”
“说什么有监控证据？”
我愣了愣。
监控证据？
我那是诈他的。
“我没有威胁他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说，如果他不说实话，我会调监控。”
“哦？”李强推了推眼镜，“那你有证据吗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。”
我说谎了。
但我不想让李强觉得我在虚张声势。
顾深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李强点点头，“那这样，你把证据给我，我看看。”
“如果王磊真的偷了你的方案，我会处理他。”
我手心开始出汗。
证据？
我哪来的证据。
“李主管。”顾深突然开口了。
“这件事，我觉得应该先查清楚。”
“江晚说她有证据，那我们就等她整理好。”
“到时候，再约个时间，三方对质。”
李强皱了皱眉。
“顾总监，你这是在护短？”
“不是护短。”顾深笑了笑，“是程序。”
“公司规定，员工纠纷，需要证据确凿才能处理。”
“不能光听一面之词。”
李强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按程序走。”
“江晚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你拿证据来见我。”
“如果拿不出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我就只能按王磊的说法处理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我的手还在抖。
顾深跟在我后面。
“你真有证据？”他问。
我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愣了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你胆子挺大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我说，“不这么说，他当场就能把我按死。”
顾深点点头。
“行，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王磊不是偷你的方案吗？”他说，“那他肯定有痕迹。”
“比如他电脑里的修改记录。”
“或者他发给别人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只要能找到一样，就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以前也被人偷过方案。”他笑了笑。
“后来学会了怎么查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走吧，先去吃早饭。”
“然后回来，我们找证据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阳光正好照在脸上。
有点刺眼。
但心里没那么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