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深坐在公司楼下的早餐铺。
油条刚端上来，我手机就响了。
是王磊。
“江晚，你挺能啊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找了新总监撑腰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李强真会帮你查？”他冷笑，“那是我表哥。”
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表哥？
不是吧。
顾深看我脸色不对，伸手拿过手机，按了免提。
“李强是我妈那边的亲戚。”王磊继续说，“你那个监控证据，他早就告诉我了，假的。你诈谁呢？”
我真服了。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顾深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顾深抿了抿嘴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放下筷子，“李强在公司的晋升，确实有人说过是走后门。”
“那我们还查什么？”我声音有点发抖，“他根本就不会让我赢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深说，“李强虽然是他表哥，但公司不是他家开的。只要证据够硬，他压不住。”
“怎么查？他电脑肯定上锁了。”
顾深想了想。
“下班后。”他说，“我认识IT部的小刘，让他帮我调一下王磊电脑的登录记录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？”
“登录记录能显示他什么时候打开过文件。”顾深解释，“你那份方案，你最后一次修改是上周五下午三点。王磊说他的是周一早上做的。如果他周六或者周末打开过你的文件，那就对不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这能查到？”
“能。”顾深点头，“但得偷偷查，不能让李强知道。”
下午两点，顾深去了IT部。
我在工位上等，手心全是汗。
四十分钟后，他回来了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王磊电脑的登录记录，被人删了。”他说。
“删了？”
“对。”顾深坐下，“昨天下午五点之后，所有的历史记录都没了。”
“那就是他删的。”
“但问题在于。”顾深看着我，“IT部的系统日志显示，删除操作不是王磊的账号执行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李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亲自删的？”
“对。”顾深说，“小刘给我看了后台记录，李强用自己的管理员账号，远程删掉了王磊那台电脑的登录缓存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脑子转不过来了，“他这不是在帮王磊吗？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顾深笑了，“但他犯了个错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管理员账号的所有操作，都有备份日志。”顾深压低声音，“小刘说，那份备份日志，他存了一份在自己私人U盘里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有李强帮王磊删记录的证据？”
“对。”顾深点头，“而且，备份日志里还显示了王磊电脑在周六凌晨两点，有过一次文件复制操作。”
“复制？”
“对。”顾深说，“从你共享的部门文件夹，复制到他本地桌面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那就能证明他偷了我的方案？”
“能。”顾深说，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强如果知道我们拿到了这份备份日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可能会反咬一口，说小刘泄露公司机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早上，你直接去找李强。”顾深说，“把备份日志给他看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告诉他。”顾深笑了，“如果他不处理王磊，你就把这份日志，连同他删记录的证据，一起发给总部HR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这是要把他们都端了？”
“不是我要端。”顾深说，“是他们自己找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晚上回家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早上的画面。
如果李强翻脸怎么办？
如果他不认账怎么办？
如果……
手机亮了。
是顾深发来的消息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进去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然后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