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早上八点半，我站在后勤部门口，手里抱着自己的纸箱子。
里面装着我的笔记本、马克杯、还有那盆快死的绿萝。
“江晚？”一个胖大姐探出头，“新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吧，你工位在那。”她指了指角落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。
我走过去，把箱子放下。
周围几个人看了我一眼，又低头忙自己的。
没人说话。
妈的，这地方真冷。
我打开电脑，屏幕亮了。
桌面还是公司默认的蓝色背景，什么都没有。
手机震了。
顾深：“到了？”
我：“到了。”
他：“别急，我中午过去找你。”
我：“你别来，李强会看见。”
他：“看见又怎样？”
我没回。
其实我怕。
怕他来了，李强更针对他。
也怕他来了，我会哭。
后勤部的工作很简单——整理档案、跑腿、复印。
胖大姐扔给我一摞文件，“把这些按年份归档，下午要。”
“好。”
我低头干活。
手在动，脑子没停。
新国风项目怎么办？
只有一个月。
晚上加班？
可后勤部六点锁门。
操。
十点多，我去茶水间接水。
走廊里碰见王磊。
他穿着后勤部的蓝色工作服，正搬着一箱纸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哟，江大策划也来后勤部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“怎么，顾深没保你？”他凑近一步，“我就说，你斗不过我。”
“滚。”
“别生气啊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告诉你个事，李强是我表哥，这事儿没完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以为调岗就完了？呵，等着吧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出汗。
他什么意思？
还有后招？
中午，顾深还是来了。
他站在后勤部门口，手里拎着两个饭盒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我走出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给你送饭。”他说，“顺便商量项目。”
“这里不方便。”
“去天台。”
我们上了天台。
风很大，吹得头发乱飞。
他打开饭盒，是红烧肉和青菜。
“吃吧。”
我拿起筷子，扒了两口。
“项目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晚上加班。”他说，“我申请了会议室的使用权限。”
“李强会同意？”
“他管不着。”顾深说，“项目是我负责的，我有权用会议室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只管做方案，其他我来搞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，有点刺眼。
“顾深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你是对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个公司，不能让你这样的人输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低头扒饭。
眼泪掉进饭盒里。
咸的。
下午下班，我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胖大姐叫住我。
“小江，明天早上八点开会，别迟到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后勤部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会议室准备好了，你过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往会议室走。
路过李强办公室，门开着。
他坐在里面，看见我，招了招手。
“江晚，进来。”
我停下。
“有事吗？”
“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他关上门。
“后勤部还习惯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对了，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新国风项目，顾深一个人负责。”他说，“你已经被调岗了，项目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他说，“项目方案我已经交给王磊了，他明天开始接手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主管。”他说，“你有意见？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顾深知道吗？”
“他马上就会知道。”李强说，“你走吧，别耽误我下班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原来这就是王磊说的后招。
他们把我调走，再把项目抢回去。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顾深。
“喂？”
“顾深。”我说，“项目被王磊抢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刚才李强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“怎么不让他得逞？”
“你过来，我告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往会议室跑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次，我不会再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