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办公室的时候，觉得气氛不对。
工位上没人说话，连平时爱八卦的小林都低着头。
我放下包，打开电脑。
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：人事部。
主题：关于江晚调岗的通知。
我点开，手有点抖。
“经公司研究决定：江晚从即日起调至后勤部，负责物料管理，三个月后视表现再定。”
不是吧。
我盯着屏幕，脑子嗡嗡响。
后勤部？
就是王磊被调去的地方。
李强这是要把我跟他放一块儿？
真有你的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顾深发消息。
“收到调令了。”
“什么调令？”
“后勤部。”
他没回。
过了两分钟，他直接打过来了。
“你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我说，“王磊也在后勤部，李强这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别签任何东西，等我过来。”
“你过来干嘛？”
“陪你去人事部。”他说，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你一个总监，陪我闹？”
“不是闹。”他说，“是讲道理。”
我笑了。
讲道理？
在公司，道理是给有背景的人讲的。
但我还是等他。
十五分钟后，顾深出现在我工位前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人事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找李强。”他说，“一次性解决。”
“解决不了呢？”
“那我也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选你，不是让你来受气的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路上，他问我：“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得罪人。”
“已经得罪了。”我说，“还怕什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到了人事部，周总看见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顾总监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问调令的事。”顾深说，“凭什么调江晚？”
“这是李主管的意思。”周总说，“我们只是执行。”
“执行也得有理由。”顾深说，“她刚拿下项目，凭什么调岗？”
“李主管说她违规调取日志。”
“那是为了查王磊抄袭。”顾深说，“而且日志是我让IT部调的，要罚罚我。”
周总看看我，又看看他。
“顾总监，你别为难我。”
“我没为难你。”顾深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公司到底讲不讲道理。”
周总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顾深说，“那我去找李强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当面谈。”他说，“你怕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没必要。”
“有必要。”他说，“这次不退，以后你就永远被压着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，这个人，是真的在帮我。
到了李强办公室，门开着。
他看见我们，笑了。
“哟，来了？”他说，“调令收到了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去后勤部报到吧。”他说，“王磊等你呢。”
“李主管。”顾深开口，“你这样不合适。”
“不合适？”李强说，“她违规调日志，我没开除她就不错了。”
“日志是我让调的。”顾深说，“要罚罚我。”
“你？”李强冷笑，“你是新来的，我不跟你计较。”
“那你也别跟她计较。”顾深说，“项目还要她做。”
“项目可以换人。”李强说，“公司不缺人。”
“那你换一个试试。”顾深说，“这个项目，除了江晚，没人能做好。”
李强看着他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顾深说，“是事实。”
李强没说话。
“这样。”顾深说，“给她一个月，项目做完，如果效果不好，她自己走。”
“如果效果好呢？”李强问。
“那调令撤销。”顾深说，“她回原岗。”
李强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就一个月。”
“成交。”顾深说。
我站在旁边，一句话没说。
走出办公室，我问他：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一个月？项目刚启动，怎么可能做完？”
“做不完也得做。”他说，“不然你真去后勤部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加班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也没事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想哭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项目做好了，我们都受益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但我能听出来，这次不一样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项目方案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深发的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，商量项目进度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然后我笑了。
管他什么一个月，什么调令。
老子不怂。
但我知道，李强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他肯定还有后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