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工位。
顾深看着我，“怎么样？”
“明天九点。”我说，“要么交方案，要么走人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“搞毛啊，他们真当自己是皇帝了？”
我没接话。
手机震了。
王磊发来的短信：江晚，你真以为你能赢？
我没回。
但心里有点发毛。
顾深拍了拍我肩膀，“别管他，咱们继续搞方案。”
我点头。
打开电脑，开始调青瓷记的资料。
但脑子里乱得很。
李强突然缩短期限，王磊又发这种短信——不对劲。
晚上八点。
办公室只剩我和顾深。
他递给我一杯咖啡，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，没喝。
“你说，”我开口，“王磊到底还有什么底牌？”
顾深沉默了两秒，“不知道。但不管他有什么，咱们先把自己的牌打好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继续改方案。
凌晨一点。
方案基本成型。
我伸了个懒腰，“差不多了。”
顾深看了一眼，“可以，明天再润色一下。”
我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王磊。
这次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份合同。
上面写着：新国风饮品项目——合作方：青瓷记。
下面有签名。
签名的名字是：王磊。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深凑过来。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的脸沉下来，“妈的，他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这是真的吗？”
顾深放大照片，“合同章是真的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王磊居然提前搞定了青瓷记？
那我们的方案还有什么意义？
我靠在椅子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别慌。”顾深说，“这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但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“那咱们就换个方向。”
“换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“咱们不做青瓷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朋友那边还有一个非遗项目——苏绣。”他说，“比青瓷记更小众，但更有文化底蕴。”
我盯着他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干。”
他笑了，“这才是我认识的江晚。”
我站起来，“现在联系你朋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没时间了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电话接通。
顾深简单说明情况。
对方沉默了几秒，“行，我明天一早给你初稿。”
“谢了。”顾深挂断电话。
我看着他，“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大学室友，做非遗文创十几年了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没底。
王磊那边已经签了青瓷记，我们这边才刚开始。
时间太紧了。
凌晨两点。
我回到家，洗了把脸。
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那张合同照片。
王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
他背后还有人？
李强？
还是更大的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顾深的消息：别想了，明天九点见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但根本睡不着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。
我到了公司。
顾深已经在办公室了。
他递给我一杯咖啡，“苏绣的初稿发过来了。”
我看着电脑屏幕。
方案很漂亮。
但时间不够。
“咱们只有一小时了。”我说。
“够。”他说，“咱们就讲核心创意。”
我点头。
八点四十五。
李强办公室。
我推门进去。
李强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王磊站在旁边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李强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开始吧。”
我打开电脑，开始讲方案。
苏绣的文创联名，传统与现代结合，年轻化表达。
李强面无表情。
王磊嘴角带着笑。
讲完。
我合上电脑。
“就这？”王磊说。
“就这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我已经签了青瓷记吗？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觉得你这个方案能赢？”
“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李强开口，“江晚，你的方案确实不错。但王磊已经签了青瓷记，公司需要的是执行，不是创意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所以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——”李强站起来，“你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没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拿出手机。
打开一张照片。
递给李强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王磊签的合同。”我说，“但上面的日期是今天早上八点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我看着他，“他昨天晚上发给我的照片，是伪造的。”
王磊脸色一变，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说，“我今天早上去了青瓷记，他们告诉我，合同是今天早上八点才签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所以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昨天晚上发给我的照片，是PS的。”
李强看着王磊。
“真的？”他问。
王磊没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李强说。
“我——”王磊想解释。
“够了。”李强说，“江晚，你的方案通过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赢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王磊。
王磊低着头。
“但是——”李强说，“你违规调取日志的事，还是记过三个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出去吧。”
我转身出门。
顾深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赢了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还没完。
因为李强最后看我的眼神，不太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