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我就到了分公司。
说是分公司，其实就是郊区一栋老楼里的三个房间。我站在门口，看着门牌上“后勤部”三个字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推门进去。
王磊坐在工位上，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哟，江大设计师来了？”他说，“欢迎欢迎。”
我没理他。
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“你那个项目做得不错嘛。”王磊走过来，“可惜啊，还是被发配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不一样在这儿？”
“我跟你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“自愿？”
“对啊。”他说，“李强说了，只要我来分公司盯着你，三个月后我就能回去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笑了，“你们俩真是亲兄弟。”
王磊没说话。
我打开电脑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深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，“王磊也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李强让他来盯着我。”
顾深沉默了几秒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李强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后招。”
“什么后招？”
“晚上跟你说。”
挂了电话。
王磊还在那儿站着。
“你男朋友？”他问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关心一下同事嘛。”他说，“你那个项目，其实挺不错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没有然后。”他说，“只是觉得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？”
“可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得罪了谁？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背叛了李强，他让你来盯着我，你觉得他会让你回去？”
王磊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说，“只是觉得，你跟我一样，都是棋子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同情他。
但只有一点点。
下午。
李强突然来了。
他走进办公室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王磊。
“江晚。”他说，“出来一下。”
我跟着他走到走廊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，“适应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个新任务给你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
“公司要做一个新项目。”他说，“你来做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一个公益广告。”他说，“关于山区教育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做得好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这个项目很重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如果你做好了，我可以考虑让你回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一个人做。”他说，“不能找顾深帮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对你的考验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能独立完成这个项目，我就承认你的能力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李强笑了笑。
“那明天开始。”他说，“资料我会发给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突然有点不安。
这个项目，会不会又是陷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