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强走了之后,我站在走廊里,脑子嗡嗡的。
公益广告?山区教育?
听起来没问题。但为什么非要我一个人做?
我回到办公室,王磊正盯着电脑,头都没抬。
“他找你干嘛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切。”他哼了一声,“你俩肯定没好事。”
我没理他,坐回工位,盯着手机发呆。
顾深发来消息:“怎么了?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李强让我做个公益广告,山区教育的,但说不能找你帮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觉不觉得有问题?”
“肯定有问题。”他回得很快,“他这是想把你从项目里支开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先答应他。”他说,“我这边继续盯着王磊,你那边别太投入,留个心眼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
晚上回家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妈的,这公司真不是人待的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李强办公室拿资料。
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段简介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够用了。”他说,“你三天内出初稿。”
“三天?”
“对。”他笑了笑,“时间紧,任务重,加油。”
我拿着文件夹出来,心里憋屈得要命。
搞毛啊,三天出公益广告?还得一个人?
我回到工位,打开电脑,开始查资料。
山区教育……贫困……留守儿童……
这些题材太老了,怎么做出新意?
我正头疼,顾深又发来消息:“晚上有空吗?”
“干嘛?”
“请你吃饭。”他说,“顺便聊聊。”
“行。”
晚上六点,我们约在公司附近的小馆子。
他先到,点了菜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我喝了口水,“那个项目,我感觉李强没安好心。”
“肯定的。”他说,“但我查了一下,那个山区教育项目,是公司今年重点扶持的公益项目,做好了确实有好处。”
“可为什么非要我一个人?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分心。”他说,“新国风项目那边,王磊已经开始动手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今天找了几个供应商谈合作。”顾深说,“动作很快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专心做你的公益广告。”他说,“我这边盯着他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相信我。”他看着我,“江晚,你不是一个人在打仗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好。”
吃完饭,我回家继续查资料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是李强。
“江晚,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又有什么事?”
“关于公益广告的。”他说,“有点变动。”
“什么变动?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,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吧,又要出什么幺蛾子?
这一晚,我又没睡好。
第二天早上,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。
李强办公室门开着,他正坐在里面喝茶。
“来了?”他笑了笑,“坐。”
我坐下,等着他开口。
“那个公益广告,我决定换个主题。”他说。
“换什么?”
“关于城市流浪儿童的。”他说,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流浪儿童?”我愣了一下,“可之前的资料——”
“那些资料作废了。”他说,“新资料我已经发你邮箱了。”
我打开手机,果然看到一封新邮件。
“为什么突然换?”
“因为公司觉得山区教育太普通了。”他说,“流浪儿童更有话题性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突然明白过来。
不是换主题。
是他在故意折腾我。
“好。”我咬着牙说,“我重新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了笑,“对了,明天早上我要看初稿。”
“明天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有问题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我站起来,转身走了出去。
回到工位,我盯着电脑屏幕,手指发抖。
妈的,这根本不是考验。
这是明摆着要整死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邮箱,开始看新资料。
流浪儿童……街头……救助站……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,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李强又改主题了。”我说,“流浪儿童,明天要初稿。”
“……”他沉默了几秒,“他这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撑得住吗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我说,“不然还能怎么办?”
“晚上我陪你加班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想。”
“可他说不能找你帮忙——”
“他又不知道。”他笑了,“偷偷来。”
我忍不住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我继续看资料。
心里突然没那么慌了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