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”
茶杯摔在地上,碎瓷片溅到顾晚棠脚边。
继母王氏脸色铁青:“你一个姑娘家,翻我箱子做什么!”
顾晚棠没动。她看着地上的碎片,忽然笑了。
前世也是这样。王氏摔了茶杯,然后哭着去父亲面前告状,说她顶撞长辈。父亲信了。
“母亲遗物里,怎么会有这个?”
她摊开手掌,一枚铜色掌印躺在掌心,纹路细密,底部刻着两个字——暗影。
王氏脸色变了:“你、你翻出来了?”
“原来您知道。”顾晚棠抬头,眼神冷得像冰,“那您应该也知道,这枚掌印能调动什么。”
王氏后退一步,扶着桌角才站稳。
“你母亲留下的东西,我、我怎么知道!”
“是吗?”顾晚棠把掌印攥紧,“那您抖什么?”
——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晚棠迅速把掌印塞进袖口。
进来的是丫鬟春兰,端着茶盘,看见满地碎瓷愣了愣:“小姐、太太,这是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顾晚棠起身,“春兰,把地上收拾了。”
她往外走,经过王氏身边时压低声音:“母亲的事,我会查清楚。您最好祈祷自己真不知道。”
王氏咬着嘴唇,没吭声。
——
回到自己院子,顾晚棠关上门,把掌印翻来覆去地看。
前世她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存在。母亲去世后,箱子被王氏锁起来,她连碰都没碰过。
这一世……
她想起前世临死前,有人在她耳边说:“你母亲死得冤。”
当时她以为是胡话。现在看,未必。
“小姐?”春兰在外面敲门,“沈将军来了,在前厅等您。”
沈昭。
顾晚棠把掌印贴身收好。
——
前厅里,沈昭正喝茶。
他看见顾晚棠进来,放下茶杯: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刚跟继母吵了一架。”顾晚棠坐下,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
沈昭从怀里掏出一封信:“边关来的,你父亲的信。”
顾晚棠接过来,展开一看,脸色变了。
信上写着:边关局势紧张,他可能回不来。让她照顾好自己,别跟继母闹太僵。
“他知道了?”顾晚棠问。
“应该是王氏写信告状了。”沈昭皱眉,“你做什么了,让她这么急?”
顾晚棠沉默了一会儿,把掌印拿出来:“这个。”
沈昭接过掌印,仔细看了看:“这是……暗卫的令符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听说过。”沈昭把掌印还给她,“能调动一支暗卫,专做见不得光的事。你母亲怎么会有这个?”
顾晚棠摇头: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她看着沈昭,忽然问:“你信我吗?”
沈昭一愣:“当然信。”
“那帮我查件事。”顾晚棠压低声音,“查我母亲当年怎么死的。”
沈昭盯着她看了半天,最后点头:“好。”
——
送走沈昭,顾晚棠回屋,把掌印放在桌上。
月光照进来,掌印上的“暗影”两个字泛着微光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当时她以为母亲是想交代遗言。
现在想想,母亲可能是想告诉她掌印的事。
“娘,您到底想说什么?”
顾晚棠低声问。
没人回答。
但她知道,答案就在这枚掌印里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春兰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小姐、小姐!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太太……太太她昨晚摔了一跤,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了!”
顾晚棠一愣。
摔了一跤?
她想起昨天王氏看见掌印时的表情。
真有你的,这么快就装病?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她起身往外走,袖中的掌印微微发烫。
不是吧,这东西还有反应?
——
王氏屋里,大夫正在诊脉。
看见顾晚棠进来,王氏虚弱地说:“晚棠来了……”
“母亲怎么摔的?”顾晚棠问。
“夜里起来喝水,没看清路。”王氏叹气,“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顾晚棠没接话。
大夫诊完脉,说没什么大碍,就是扭了腰,休息几天就好。
送走大夫,顾晚棠坐到床边:“母亲好好养病,家里的事我来管。”
王氏脸色一变:“你?”
“怎么,不行?”顾晚棠笑,“父亲不在家,您又病了,总不能没人管事吧?”
王氏张了张嘴,最后闭上眼:“随你。”
顾晚棠起身离开。
走出房门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氏躺在床上,眼神却不像刚才那么虚弱。
果然装病。
不过没关系。
她有的是时间,慢慢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