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的第一天,顾晚棠就觉出不对了。
账本翻了三页,手就停了。
“春兰,上个月的采买银子,怎么比平时多了一倍?”
春兰凑过来看了看,小声说:“太太说今年物价涨了。”
物价涨?
顾晚棠冷笑。前世她可没少被这借口糊弄。
“去查查厨房的存粮,还有库房的布匹。”
春兰应声去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听见翻纸的沙沙声。
顾晚棠继续翻账本,越翻越心惊。
王氏这手伸得可真长。采买、修缮、月例银子,处处都有猫腻。
不是吧,这账做得也太糙了。
她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姐,沈公子来了。”
顾晚棠抬头,沈昭已经走进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沈昭坐下,看了眼桌上的账本,“第一天管家,还顺利?”
“顺利?”顾晚棠把账本推过去,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昭翻了翻,眉头皱起来:“这账不对。”
“当然不对。”顾晚棠端起茶盏,“王氏这些年,怕是没少往自己兜里塞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顾晚棠喝了口茶,“查清楚,再跟她算账。”
沈昭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母亲的事,我查到了点线索。”
顾晚棠手一紧:“什么线索?”
“当年给你母亲诊脉的大夫,去年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嗯,说是急病。”沈昭看着她,“但我查到他死前一个月,见过王氏。”
顾晚棠心里一沉。
果然是她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个老嬷嬷,当年伺候过你母亲,后来被赶出府了。”沈昭说,“我派人去找了,还没消息。”
顾晚棠点点头,没说话。
她心里堵得慌。
前世她什么都不知道,被王氏耍得团团转。这一世,她一定要把真相挖出来。
“你别急。”沈昭说,“有我在,慢慢来。”
顾晚棠看了他一眼。
沈昭眼神认真,不像是敷衍。
她心里忽然有点暖。
“对了。”沈昭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“这是新得的伤药,你留着防身。”
顾晚棠接过瓷瓶,愣了愣。
“谢了。”
沈昭笑了笑,起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晚棠叫住他,“那个老嬷嬷,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好像姓周,人称周嬷嬷。”沈昭说,“有消息我通知你。”
沈昭走后,顾晚棠把玩着瓷瓶,心里盘算着。
周嬷嬷……
她隐约有点印象。
前世好像听人提过,说这老嬷嬷嘴碎,被赶出去后不知所踪。
“小姐。”春兰回来了,“厨房和库房都查了,数目不对。”
“差多少?”
“差了一百多两。”
顾晚棠冷笑。
一百多两,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。
“把账本收好,别让人动了。”
“是。”
春兰刚收好账本,外面又有人来报。
“小姐,太太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顾晚棠挑眉。
这么快就坐不住了?
她起身,袖中的掌印又微微发热。
离谱,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