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在前面引路，顾晚棠跟在后面。
她心里冷笑。
王氏这病装得可真像，昨天还卧床不起，今天就急着叫她过去？
搞毛啊，想玩什么花招。
进了正院，丫鬟们低头退到两边。
屋里一股药味，王氏靠在软榻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锐利。
“晚棠来了。”王氏声音虚弱，“快坐。”
顾晚棠没坐。
“太太找我有事？”
王氏叹了口气，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“我听说你昨天查了账本？”
“嗯。”顾晚棠也不否认，“太太病着，我帮着理理。”
王氏脸色一沉。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不跟我说一声？”
“太太病着，怕打扰您。”顾晚棠语气平静，“再说了，管家的事，我总得心里有数。”
王氏冷笑。
“你心里有数？我看你是想翻我的底。”
“太太这话说的。”顾晚棠笑了，“我翻您的底做什么？您做得正，还怕人查不成？”
王氏脸色变了。
“顾晚棠，你别以为拿了那破掌印就能翻天。”
“我没想翻天。”顾晚棠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我娘是怎么死的。”
屋里气氛一下子僵住。
王氏盯着她，眼睛像要喷火。
“你娘是病死的，你查什么查！”
“是吗？”顾晚棠往前一步，“那周嬷嬷呢？她怎么说的？”
王氏脸色刷白。
“你……你见过周嬷嬷？”
“还没见。”顾晚棠说，“不过快了。”
王氏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敢！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顾晚棠也不退让，“太太，您怕什么？”
王氏气得发抖。
“来人！”
门外冲进来几个丫鬟婆子。
“把她给我关起来！”
顾晚棠冷笑。
“太太，您这是要撕破脸？”
“撕破脸又怎样？”王氏声音尖利，“你以为你爹会信你？还是信我？”
“我不需要谁信。”顾晚棠说，“我只要真相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拦住她！”
几个婆子围上来。
顾晚棠袖子一抖，掌印露出来。
“你们想动手？”
婆子们愣了一下。
王氏咬牙。
“给我打！”
不是吧，这疯女人真敢动手？
顾晚棠往后退了一步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喊暗卫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声喊。
“住手！”
沈昭大步走进来。
“王夫人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王氏一愣。
“沈将军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沈昭说，“听见动静，来看看。”
他走到顾晚棠身边，低声问：“没事吧？”
顾晚棠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沈昭看向王氏。
“王夫人，顾小姐是顾家嫡女，您这样动粗，不合适吧？”
王氏脸色难看。
“沈将军，这是我们顾家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昭说，“但顾小姐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王氏气得说不出话。
顾晚棠心里一暖。
“太太，账本的事，咱们慢慢算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沈昭跟在后面。
出了院子，顾晚棠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查到了周嬷嬷的下落。”沈昭说，“她住在城西，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顾晚棠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正院。
王氏站在门口，眼神阴冷。
顾晚棠心里一沉。
这女人，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袖中的掌印又微微发热。
我真服了，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