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顾晚棠收拾好，等着沈昭。
丫鬟小跑进来：“小姐，沈将军来了。”
她点头，拎起裙子就往外走。
沈昭站在门口，手里牵着马。
“这么早？”他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顾晚棠说，“走吧。”
城西离顾府有点远，坐马车要半个时辰。
沈昭骑马跟在旁边，时不时看她一眼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顾晚棠揉了揉太阳穴，“王氏那边，我总觉得她还有后招。”
“账本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放着。”她说，“找到周嬷嬷要紧。”
沈昭没再说话。
马车拐进一条小巷，停在一间破旧院子前。
顾晚棠下车，看着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。
“就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沈昭上前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几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老妇人探出头来。
“找谁？”
“周嬷嬷？”顾晚棠问。
老妇人打量她一眼，眼神闪躲。
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说完就要关门。
顾晚棠一把按住门。
“等等。”她盯着老妇人的眼睛，“我母亲姓林，您还记得她吗？”
老妇人手一抖。
“林……林夫人？”
“是。”顾晚棠说，“我是她女儿，顾晚棠。”
老妇人愣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打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很小，堆满杂物。
周嬷嬷坐在石墩上，低着头。
“您知道我要问什么。”顾晚棠说。
周嬷嬷沉默。
“我母亲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您知道。”顾晚棠声音很轻，“那天晚上，您看见了什么？”
周嬷嬷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小姐，有些事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顾晚棠说，“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周嬷嬷看了她很久，终于开口。
“那天晚上，夫人喝了一碗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王夫人来了。”
顾晚棠手心出汗。
“她做了什么？”
“她在药里加了东西。”周嬷嬷声音发抖，“我看见了，但我没敢说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嬷嬷摇头，“但夫人喝完药，脸色就变了。”
顾晚棠攥紧拳头。
“您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周嬷嬷哭了，“我怕王夫人会害我。”
沈昭走过来，拍了拍顾晚棠的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顾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周嬷嬷说，“王夫人身边有个丫鬟，叫翠儿，她知道更多。”
“翠儿？”
“对。”周嬷嬷说，“那天晚上，是她端药进来的。”
顾晚棠记下这个名字。
“谢谢您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周嬷嬷突然叫住她。
“小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王夫人。”周嬷嬷说，“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顾晚棠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周嬷嬷压低声音，“我见过一个男人，半夜来找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嬷嬷说，“但那人穿得很好，不像普通人。”
顾晚棠看向沈昭。
沈昭皱眉。
“知道了。”顾晚棠说，“您保重。”
出了院子，她站在巷子里发呆。
“不是吧，王氏背后还有人？”
沈昭说：“看来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。”
“妈的。”顾晚棠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是服了。”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沈昭说，“找那个翠儿。”
顾晚棠点头。
但心里乱得很。
袖中的掌印又开始发热。
她摸了摸，突然觉得这东西不简单。
也许，母亲留给她的，不止是暗卫。
还有别的什么。
回到顾府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丫鬟迎上来：“小姐，太太请您过去。”
顾晚棠一愣。
“又请？”
“是。”丫鬟说，“说有急事。”
她看了沈昭一眼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沈昭说。
顾晚棠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她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还想耍什么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