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棠推开王氏的院门时，心里就一咯噔。
院子里太安静了。
丫鬟婆子全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。
王氏坐在正厅，脸上挂着笑。
但那笑，冷得跟冬天似的。
“来了？”王氏说，“坐。”
顾晚棠没坐。
“您找我有事？”
王氏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？”
“您说笑了。”顾晚棠说，“您忙，我也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王氏放下杯子，“去找那个周嬷嬷？”
顾晚棠心里一紧。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王氏笑了，“你以为你偷偷摸摸的，我就不知道？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顾晚棠面前。
“顾晚棠，你挺能啊。”
“查我？查你娘的死？”
“你查得出来吗？”
顾晚棠咬着牙。
“能不能查出来，查了才知道。”
王氏大笑。
“好，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查吧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查出什么来。”
她转身，突然说：“对了，翠儿呢？”
顾晚棠一愣。
“翠儿？”
“是啊。”王氏说，“你那个丫鬟，翠儿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顾晚棠心里一沉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死了。”王氏说，“今天早上，吊死在柴房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顾晚棠脑子一炸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王氏说，“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顾晚棠转身就跑。
跑到柴房，门开着。
翠儿吊在房梁上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顾晚棠腿一软，扶住门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她回头，王氏站在身后。
“你干的？”
王氏摇头。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她自己想不开，怪谁？”
顾晚棠盯着她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翠儿不会自杀。”
“她昨天还好好的。”
“是你！”
王氏冷笑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证据，就别乱说话。”
顾晚棠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转身，看向翠儿的尸体。
突然，她发现翠儿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她走过去，掰开翠儿的手。
是一块玉佩。
玉质很好，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沈”。
顾晚棠愣住了。
“沈？”
她看向王氏。
王氏也看到了。
“哟。”王氏说，“这不是沈将军的东西吗？”
“顾晚棠，你那个青梅竹马，挺会啊。”
顾晚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沈昭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什么？”王氏说，“不会杀人灭口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晚棠盯着玉佩。
手在抖。
她想起沈昭昨天说过的话。
“找那个翠儿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别担心，有我呢。”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心里乱成一片。
“顾晚棠，你还要查吗？”王氏说，“查下去，说不定连沈昭都跑不了。”
顾晚棠抬起头。
“查。”
“为什么不查？”
“就算是他，我也要查清楚。”
王氏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晚棠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袖中的掌印滚烫。
她摸了摸。
突然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沈昭有问题……
那掌印呢？
母亲留给她的，到底是什么？
她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氏站在柴房门口，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，很怪。
顾晚棠心里一沉。
不对。
这事不对。
她快步走回自己院子。
关上门。
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“沈昭……”
她咬牙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