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棠盯着玉佩，手指发凉。
沈昭。
她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小时候帮她打架，长大后护着她。
可翠儿死了。
玉佩在他手里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，把玉佩摔在床上。
掌印又开始发烫。
她摸出来，看着上面的纹路。
母亲留给她的。
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她突然想起周嬷嬷的话。
“你娘死得冤。”
“王氏背后有人。”
“那个翠儿，知道太多。”
现在翠儿死了。
线索断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苦笑。
王氏那笑，太怪了。
像等着她跳坑。
顾晚棠站起来，在屋里转圈。
不行。
不能慌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重新拿起玉佩。
仔细看。
突然，她发现不对。
玉佩边缘有道细纹。
不是摔的。
是旧的。
沈昭的玉佩，她见过无数次。
没有这道纹。
“卧槽。”她低声说。
这玉佩，不是沈昭的。
是假的。
谁做的？
王氏？
还是……
她脑子转得飞快。
翠儿死前，手里攥着玉佩。
如果是王氏栽赃，那翠儿怎么拿到的？
除非——
翠儿是王氏的人？
不对。
周嬷嬷说翠儿知道太多。
那翠儿应该是站在母亲那边的。
可她的死，为什么偏偏指向沈昭？
顾晚棠头疼。
她坐下，又站起来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，沈昭从来没提过这块玉佩。
不对。
她仔细回忆。
前世，沈昭的玉佩，确实丢过。
在她嫁人前。
她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——
丢的时间，正好是母亲死后不久。
“操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这事越来越乱。
她决定去找沈昭。
当面问清楚。
她推开门。
院子里的丫鬟看见她，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，您去哪？”
“别管。”
她快步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，就看见一个人。
沈昭。
他站在门外，脸色苍白。
“顾晚棠。”他说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顾晚棠看着他。
手里的玉佩，攥得发紧。
“巧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有话问你。”
两人对视。
谁也不说话。
风刮过来，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“进去说。”沈昭说。
“行。”
她转身往里走。
心里翻腾。
他为什么来？
是来解释？
还是——
她不敢想。
屋里，灯没点。
昏暗。
沈昭站在门口。
“玉佩。”他说，“是我的。”
顾晚棠一愣。
“但不是我放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她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，很亮。
像小时候那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沈昭苦笑。
“我昨天去找翠儿，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有人先我一步。”
“玉佩，是我之前丢的。”
“丢在哪，我不知道。”
顾晚棠心跳加速。
“丢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昭说，“大概三个月前。”
“那时候，你母亲……”
他停住。
顾晚棠脑子炸开。
三个月前。
母亲刚死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她问。
“我以为不重要。”沈昭说，“现在才知道，有人算计我。”
“也算计你。”
顾晚棠沉默。
她想起王氏的笑。
想起翠儿手里的玉佩。
想起掌印的发烫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沈昭问。
她看着他。
良久。
“我信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帮我查清楚。”
“查那个偷你玉佩的人。”
沈昭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人对视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丫鬟跑进来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“老爷回来了！”
“正在书房发火！”
“说……说您私通外男！”
顾晚棠心里一沉。
王氏。
你够狠。
她看向沈昭。
“走。”
“去见老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