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沈昭拉住她手腕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了更说不清。”她甩开,“老爷子最恨外人插手家事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你从后门走。”
她转身出门。
步子很快。
脑子也快。
王氏这一招,够狠。
先让翠儿死,再栽赃玉佩,最后引老爷子回来。
一环扣一环。
她走到书房门口。
里面传来顾父的怒吼。
“让她滚进来!”
顾晚棠推开门。
屋里站着一堆人。
王氏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苍白,眼角还挂着泪。
装得真像。
顾父站在书案前,脸涨得通红。
“跪下!”
顾晚棠没动。
“爹,您先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?”顾父一拍桌子,“你说什么?说你和沈家那小子私会?”
“我没私会。”
“没私会?”王氏插嘴,“那翠儿怎么会死?她手里怎么会有沈公子的玉佩?”
顾晚棠盯着她。
“翠儿怎么死的,您比我清楚。”
王氏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顾晚棠说,“我只想问一句——”
“您为什么总盯着我不放?”
王氏眼圈一红。
“老爷,您听听……”
“够了!”顾父吼道,“顾晚棠,你给我跪下!”
她还是没跪。
“爹,我知道您生气。”
“但您想过没有?”
“为什么每次出事,都有人把线索引向沈昭?”
顾父一愣。
“第一次是玉佩,第二次还是玉佩。”
“如果真是沈昭杀人灭口,他会蠢到把玉佩留在现场?”
王氏急了。
“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留下的?”
“故意?”顾晚棠冷笑,“那他为什么还要来府上找我?不是自投罗网?”
王氏语塞。
顾父皱眉。
“你说不是沈昭,那是谁?”
“谁最想让我身败名裂,就是谁。”
顾晚棠看着王氏。
王氏站起来。
“你少血口喷人!”
“我还没说是谁呢。”顾晚棠说,“您急什么?”
王氏气得发抖。
“老爷,你看看她!”
“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整天跟外男来往,还学会顶嘴了!”
顾父脸色铁青。
“顾晚棠,我再问你一遍——”
“你和沈昭,到底什么关系?”
她张了张嘴。
想说青梅竹马。
想说只是朋友。
但话到嘴边,变了。
“他是我唯一信的人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王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顾父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他是我唯一信的人。”
“比您还信。”
顾父脸色发白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来人!”
“把小姐关进祠堂!”
“没我的命令,不准出来!”
两个婆子冲进来。
顾晚棠没反抗。
她看着王氏。
王氏嘴角微微上扬。
顾晚棠笑了。
“您以为,关住我就赢了?”
王氏没说话。
“祠堂里,有我妈的牌位。”
“正好,我可以陪陪她。”
她转身走。
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对了,爹——”
“您知道我妈怎么死的吗?”
顾父一震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等您想查的时候,来找我。”
她走了。
祠堂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顾晚棠跪在蒲团上。
看着母亲的牌位。
掌印又开始发烫。
她掏出来。
上面闪着微光。
突然,牌位后面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什么东西掉了。
她伸手一摸。
摸到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
“吾女晚棠亲启”。
是母亲的笔迹。
她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