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。
那只手撑住裂缝边缘，一个男人爬了上来。
他浑身是血，但眼神亮得像刀子。
“陈墨。”黑袍人咬牙。
“你命真硬。”
陈墨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你炸了归墟，我都没死，你说谁更硬？”
沈夜站在林雪和林婉中间，脑子有点乱。
“等等。”他开口。
“你们俩，到底谁是陈墨？”
黑袍人指了指陈墨。
“他。”
“我叫什么不重要。”
陈墨笑了。
“他叫赵四。”
“当年跟我混的小弟。”
黑袍人——赵四，脸黑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行，你狠。”
沈夜看着他们拌嘴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所以，你们俩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墨摇头。
“我们是仇人。”
“但今天，我找他有点事。”
他转向赵四。
“林婉的姐姐，你藏哪了？”
赵四一愣。
“我没藏。”
“她自己跑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陈墨盯着他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赵四叹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，都来找我要人。”
“我哪知道她去哪了？”
林婉突然开口。
“她说，归墟地下有东西。”
“你把她关地下了？”
赵四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她真下去了？”
陈墨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四挠了挠头。
“归墟地下，有个老东西。”
“我都不敢碰。”
“她要是下去了……”
“八成已经死了。”
林婉脸色一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是我姐！”
赵四耸肩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那地方，连我都进不去。”
“她非要作死，我拦不住。”
陈墨沉默了一会。
“带路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赵四摇头。
“不去。”
“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陈墨看着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对。”赵四坦然承认。
“我怕死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陈墨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向沈夜。
“你呢？”
“想不想下去看看？”
沈夜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“我只有一天命了。”
“下去干嘛？”
陈墨笑了。
“说不定，下面有救你的东西。”
“要不要赌一把？”
沈夜看了看林雪。
林雪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说的不一定真。”
沈夜又看了看林婉。
林婉咬着嘴唇。
“我想去。”
“但我不逼你。”
沈夜沉默。
妈的。
这破事，怎么越卷越深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反正就一天命了。”
“死哪不是死。”
陈墨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够爽快。”
“走吧。”
赵四看着他们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这群疯子。”
他指了指地面裂缝。
“下去之后，往左走。”
“走到头，有个石门。”
“推开就行。”
“但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“里面那东西，不是人。”
陈墨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率先跳下裂缝。
沈夜跟在后面。
林婉和林雪对视一眼，也跳了下去。
裂缝很深。
落地时，沈夜脚底一软。
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。
是一具白骨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地方，死过不少人。”
陈墨在前面开口。
“正常。”
“归墟的宝贝，谁都想拿。”
“但拿了，就得死。”
沈夜心里一紧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不是来拿宝贝的。”陈墨打断他。
“我们是来找人的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碰任何东西。”
沈夜点头。
他们往前走。
通道很窄，两边都是石壁。
空气潮湿，带着一股霉味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花纹。
像是某种阵法。
陈墨伸手推门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退后一步。
“沈夜，你来。”
“用你的金光。”
沈夜犹豫了一下。
抬手，掌心浮现金色印记。
他按在石门上。
门突然亮了。
花纹像活了一样，开始流动。
然后，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陈墨率先走了进去。
沈夜跟在他身后。
刚踏进门，他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
突然，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又来了一个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的命，比他们都短。”
沈夜头皮发麻。
“谁？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这里的王。”
“你们叫我……”
“归墟之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