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雾人形动了。
速度不快。
但每一步都踩在沈夜心口上。
“你们以为，就这点本事？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沈夜咬牙，金光在手里烧。
陈墨从地上爬起来，拍拍灰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货不好打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夜说。
他盯着那人形。
灰雾在飘，但里面好像有东西。
一个影子。
一个女人的轮廓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夜低声说。
那影子越来越清晰。
灰雾散开。
露出一张脸。
沈夜瞳孔一缩。
林婉。
“不可能。”陈墨也愣住了。
那人形笑了。
“怎么？”
“不认识你老婆了？”
沈夜脑子嗡一声。
林婉不是死了吗？
他亲手杀的。
在裂缝里。
“不对。”沈夜说，“你不是她。”
“聪明。”那人形说，“我是归墟。”
“林婉的姐姐。”
“真正的归墟之主。”
陈墨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死？”归墟笑了，“你们杀的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“我妹妹。”
“她替我死的。”
沈夜心里一沉。
林婉。
又是林婉。
“你利用她？”沈夜问。
“利用？”归墟说，“她自愿的。”
“为了救我。”
“也为了救你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归墟没回答。
她抬手，灰雾凝聚。
变成一把剑。
“你只有三天命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体内有我的印记。”
“林婉给你的。”
“她用自己的命，换你多活三天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来找我。”归墟说，“杀了我，你就能活。”
“不然，三天后你死。”
陈墨皱眉。
“你骗我们来杀你？”
“不。”归墟说，“是你们自己来的。”
“我只是等在这里。”
“等一个替死鬼。”
沈夜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归墟说，“但你们没得选。”
她举剑。
灰雾炸开。
沈夜后退一步。
金光在掌心烧得更旺。
“打吗？”陈墨问。
沈夜没说话。
他盯着归墟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归墟一愣。
“林婉给我续命。”沈夜说，“但你没说她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你说她自愿。”
“可她死的时候，是笑着的。”
“你觉得，一个自愿送死的人，会笑吗？”
归墟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猜。”沈夜打断她，“她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是你逼她的。”
“对吧？”
归墟沉默。
灰雾在飘。
陈墨看向沈夜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夜说，“但赌一把。”
他抬手。
金光亮起。
“如果她是自愿的。”
“那她应该恨我。”
“但她没有。”
“她让我杀她的时候，眼神是空的。”
“像被人操控。”
归墟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比你那个替身聪明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你们还是得死。”
她挥剑。
灰雾化作巨浪，朝两人砸过来。
沈夜咬牙。
金光炸开。
他冲上去。
“陈墨！”他喊，“帮我！”
陈墨没动。
沈夜回头。
陈墨站在原地。
表情古怪。
“沈夜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林婉的姐姐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