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整栋写字楼就剩我这一盏灯。
我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都快瞎了。妈的，方案改到第八版，客户那边又加需求。真服了，这帮人白天开会睡觉，晚上疯狂艾特。
我端起咖啡杯，发现杯子空了。算了，不喝了。正准备关电脑走人，屏幕忽然闪了一下。
一个文档弹出来。
不是我的。文件名是「求救信.docx」。
我愣了一下。这破电脑中毒了？点开一看，里面只有一句话：
「我好累。真的撑不下去了。有人能看到吗？」
我第一反应是同事恶作剧。但转念一想，整层楼就我一个活人。谁发的？
往下翻，下面还有几行字，像是被删了又恢复的碎片：
「今天绩效面谈，领导说我产出低。我每天干到十一点，他看不见。」
「老婆说再加班就不回家了。可我不加班，房贷谁还？」
「抽屉里有安眠药。别告诉别人。」
最后一行字让我后背发凉。
我认出了这个字体——是市场部老周的。他工位在走廊尽头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总笑呵呵的。上周他请了病假，说是胃不舒服。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老周的微信。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：「小沈，那份数据我发你邮箱了，有问题找我。」
我打了几个字：「周哥，你还好吗？」
没回复。
我又看了一眼屏幕。文档还在，但光标在闪。
它在等我打字。
我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心跳快得要命。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是真人发的，还是系统bug？
犹豫了半分钟，我打了一行字：
「我看到了。你在哪？」
发送。
屏幕黑了。
三秒后，文档重新亮起，上面多了一行字：
「我在天台。」
我腾地站起来，椅子撞到桌腿，发出巨响。
操。
我冲出办公室，电梯在维修。我跑上楼梯，十八层，一口气冲到天台门口。
门锁着。
但锁上挂着一件外套。是老周的灰色夹克。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手机震动。老周发来一条消息：
「小沈，别上来。回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