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那行字像钉子一样扎在眼里。
「小沈,别上来。回去。」
搞毛啊?我他妈都冲到天台门口了,你让我回去?
外套挂在锁上,风一吹,袖子晃了晃。灰色夹克,袖口磨得发白,我记得老周去年年会还穿着它。他说这是老婆送的生日礼物,虽然便宜,但穿着暖和。
我深吸一口气,没走。
手指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:「周哥,外套我看见了。你在哪?我陪你聊聊。」
发出去。
等了一会儿。没回。
我又打了一句:「我不上去,就在楼梯间坐着。你随时可以下来。」
然后我靠在墙上,点了根烟。其实我不怎么抽,但这时候手抖得厉害,总得干点啥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,手机震了。
「谢谢。但我没事,真的。」
「外套是中午晾天台忘收了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操,真的假的?
我拿起那件外套,摸了摸。布料有点潮,摸起来确实像晾了一天的。
但那个文档是怎么回事?那些话是谁写的?
我又看了一眼屏幕——办公室的电脑还亮着,文档还开着,光标还在闪。
「周哥,那文档是你写的吗?」
「什么文档?」
「就是……你工位电脑上那个,写着绩效面谈和安眠药的。」
沉默。
手机又震了,这次不是微信,是一条短信。陌生号码。
「他不是老周。老周三天前就请假回老家了。」
我后背一阵发麻。
「你是谁?」
「你隔壁工位,小刘。」
「那个文档是我写的。但我没发出去过。」
「我电脑被黑了。」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小刘?那个每天笑嘻嘻点奶茶的实习生?
他他妈写安眠药?
我打字的手都有点抖了:「你还好吗?」
「不好。」
「但今晚先不说这个。你先把老周外套拿下来,别让他老婆担心。」
我看了眼手里的外套。
妈的,这栋楼里的人,到底藏着多少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