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站在门口。
风灌进来，吹得他衬衫鼓起来。
他没说话。
小刘盯着他，眼睛红红的。“你杀了我姐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老周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沙哑：“我没杀她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小刘吼出来，“我查了监控，那天晚上只有你和她在天台！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老周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很累，“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跳下去了。”
小刘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周低下头，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是去自杀的。”
“我妻子刚走，我不想活了。”
“我站在天台边上，看到林薇掉下去。”
“我吓傻了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小刘没动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妈的……”小刘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蹲下来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老周走过去，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姐的事，我一直很愧疚。”
“但凶手不是我。”
小刘没抬头。
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风又大了些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老周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你看到林薇之前。”
“她在跟谁说话？”
老周抬起头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她旁边还有个人。”
“但我没看清脸。”
小刘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人还在楼里？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我当时偷偷拍的。”
“太暗了，看不清。”
“但能看出是个男的。”
我和小刘凑过去。
照片模糊，隐约有两个身影站在天台边缘。
其中一个应该是林薇。
另一个……
我放大照片。
愣住了。
那个人的轮廓。
我好像见过。
“怎么了？”小刘问。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个人。
会不会是……
“沈默？”老周叫了我一声。
我回过神。
“你认识他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“有点眼熟。”
小刘盯着我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可能就是我们公司的。”
老周和小刘同时看向我。
风停了。
天台突然很安静。
远处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