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模糊。
太暗了。
但那个轮廓……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三年前。
公司年会。
有人喝多了,站在天台边缘撒酒疯。
我当时在楼下抽烟。
抬头看了一眼。
那人身形。
跟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?”小刘突然开口,“你认识他?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周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沈默,你想到什么了?”
“年会。”我说,“三年前的年会。”
“有人在天台发疯。”
“我记得那人的背影。”
“谁?”老周追问。
我摇头。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那天太乱。”
“很多人喝多了到处跑。”
小刘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那个轮廓。”
“但脸……真不记得了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那没用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有用。”
“年会那天,天台门是锁着的。”
“只有行政部有钥匙。”
小刘眼睛亮了。
“行政部?”
“那钥匙谁管?”
“林姐。”我说。
“三年前,林姐管钥匙。”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老周脸色发白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林薇她姐?”
“对。”
“林姐。”
“她死了之后,钥匙就没人管了。”
“但那天……”
“有人能上天台。”
“说明有人拿了钥匙。”
小刘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绕来绕去又绕回我姐?”
他声音发抖。
老周按住他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?”小刘吼出来,“我姐死了。”
“她姐也死了。”
“现在又冒出个照片里看不清脸的人。”
“你们到底在查什么?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风又大了。
吹得外套猎猎作响。
“小刘。”我开口,“你姐出事那天。”
“你在哪?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就问问。”
“你说你姐被灭口。”
“但你没说你在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灭口?”
老周也看向小刘。
小刘后退一步。
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
“猜的?”
“你之前说得那么肯定。”
他咬嘴唇。
“我姐那天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电话断了。”
“再打就关机了。”
“第二天就发现她跳楼了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?”老周问。
“没说。”
“就一句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‘小刘,你认识咱们公司那个穿黑风衣的人吗?’”
黑风衣。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老周也变了脸色。
“黑风衣?”
“你确定?”
小刘点头。
“我确定。”
“她说的就是黑风衣。”
我看向老周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那天晚上。”
“穿的什么?”
老周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穿的是灰色夹克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从来不穿黑风衣。”
小刘看看我,又看看老周。
“你们什么意思?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三年前的年会。
那个人站在天台边缘。
穿的就是黑风衣。
那个人。
我好像知道是谁了。
但我不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