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握着匕首。
匕首冰凉。
他看着陈墨。
陈墨也在看他。
“你真让我动手？”
“嗯。”陈墨点头，“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了，不如死前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夜笑了，“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没好处。”陈墨说，“但你不死，我也活不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瑶那把刀，沾了我的血就拔不出来。”陈墨指了指自己胸口，“她算准了你会砍我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跑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陈墨说，“这秘境是她的，我进来就出不去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夜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比一个离谱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陈墨看着他，“你砍不砍？”
沈夜没动。
他想起林婉。
想起林瑶。
想起老头。
每个人都在骗他。
每个人都在利用他。
“我不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当工具。”沈夜说，“你们让我砍我就砍？凭什么？”
陈墨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沈夜把匕首扔在地上，“我只有三天命了，我想好好过完。”
陈墨沉默。
“你真不砍？”
“不砍。”
“那我死了，你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没听林瑶的话。”陈墨说，“她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陈墨说，“我只是隐瞒了一些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林婉不是她妹妹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婉是林瑶的女儿。”陈墨说，“亲生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夜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陈墨说，“林瑶生林婉的时候，才十六岁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林婉是她妹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墨叹了口气，“林婉不知道。”
沈夜脑子乱了。
“你们到底有多少秘密？”
“很多。”陈墨说，“但我不想说了。”
他弯腰捡起匕首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夜拦住他，“你干嘛？”
“自杀。”陈墨说，“反正你也不砍，我自己动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陈墨说，“我死了，林瑶就能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夜沉默了。
他看着陈墨举起匕首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。
抓住陈墨的手腕。
“别死。”
声音很轻。
沈夜回头。
林婉站在他身后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……怎么出来了？”沈夜问。
“林瑶放我出来的。”林婉说，“她说……你该知道真相了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……”林婉低下头，“不是她妹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刚知道。”沈夜说，“陈墨说的。”
林婉抬起头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是她女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把我推给陈墨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她跟秘境之主生的。”林婉说，“她怕秘境之主找上门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秘境之主？”
“嗯。”林婉说，“真正的秘境之主。”
“不是老头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婉说，“老头只是守门人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林婉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