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跟着陈墨走。
归墟在裂。
头顶的天像碎玻璃，一块块往下掉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夜骂，“你这破地方真能撑到我们下去？”
陈墨没回头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我老婆就真没了。”
沈夜闭嘴。
林婉跟在后面，脚步很轻。
她没说话，但沈夜能感觉到她在看他。
不是吧。
都这时候了还看什么看。
三人走到岛中心。
地面上有个洞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嘴。
陈墨停下来。
“下面就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本体在里面。”
沈夜探头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老婆也在下面？”
陈墨沉默了一会。
“在。”他说，“她守着你的尸体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老婆守我的尸体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老婆守我的尸体？”
陈墨回头看他。
“你他妈复读机啊？”
沈夜：……
林婉拉了拉沈夜的袖子。
“别吵了。”她说，“下去吧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跳。
脚下是空的，他往下坠。
风刮得脸疼。
大概过了十几秒，他落地了。
膝盖一弯，卸掉冲击力。
四周很暗，只有头顶洞口透下来一点光。
林婉也跳下来了，稳稳站在他旁边。
陈墨最后下来，落地时没声音。
“往哪走？”沈夜问。
陈墨指了指前面。
“直走。”他说，“看到门就进去。”
沈夜往前走。
脚下是石头路，踩上去有点滑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，真的看到一扇门。
青铜的，上面刻着花纹。
沈夜伸手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石室，不大。
正中间摆着一张石床，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沈夜走近看。
那个人长得跟他一模一样。
就是他自己。
“这就是我的本体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。
沈夜盯着那具尸体。
皮肤是白的，像蜡。
胸口有个洞，里面空空的。
“心脏呢？”他问。
陈墨没说话。
林婉也没说话。
沈夜回头。
“我问你们，心脏呢？”
陈墨看着他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心脏，就是你现在的命。”
沈夜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“那我把本体融合了，心脏会怎样？”
“会裂。”陈墨说，“然后你会有新的心脏。”
“新的从哪来？”
陈墨看向石室角落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长发。
女人。
沈夜瞳孔一缩。
“林婉的姐姐？”
女人笑了笑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