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那个女人。
她说她是他老婆。
“你谁？”
女人笑了笑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脸很白，五官精致，但眼神冷。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老婆。”
“我没结婚。”
“你签到的第一天，我就嫁给你了。”女人的声音很轻，“系统绑定的时候，我也绑了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这十年签到，命是分给我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撑十年？普通人的生命力，三年就榨干了。”
林婉在旁边开口。
“姐姐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女人看了林婉一眼。
“你也是被陈墨骗的。”她说，“他告诉你我是他老婆，对吧？”
林婉点头。
“他撒谎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是沈夜的老婆。系统绑定的时候，他就把我和沈夜的命连在一起了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墨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他知道我会来，所以跑了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救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只剩三天命，但如果你把本体心脏给我，我可以续你的命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活着，我拿走心脏。”女人说，“公平交易。”
“心脏给你，我还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。没有秘境，没有系统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沈夜沉默。
林婉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别信她。”林婉说，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不是好人？”她说，“林婉，你杀我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不是好人？”
林婉脸色一白。
“我没杀你。”
“你刺了我一剑。”女人说，“在裂缝里，你忘了？”
沈夜看向林婉。
林婉咬着嘴唇。
“那是陈墨逼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不杀你，他就会杀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？”女人声音冷下来，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婉低下头，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沈夜站在中间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别吵了。”
他看着女人。
“你说你是我老婆，证据呢？”
女人伸手。
掌心亮起一道金光。
金色的，跟沈夜之前体内的金光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系统分给我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的命，有一半在我身上。”
沈夜盯着那道光。
真的一模一样。
“那你要心脏干什么？”
“续命。”女人说，“我的命也快没了。陈墨设计这一切，就是为了让我们两个都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能拿走归墟秘境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是归墟真正的继承人。”
沈夜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林婉的姐姐呢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被我杀的。”
林婉猛地抬头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她知道了太多，我不能留她。”
林婉眼睛红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，“你说你是来救我的。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也得活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个两个，全是骗子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老婆，这是真的。你的命分给我，这也是真的。我要心脏续命，这还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杀了林婉的姐姐。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因为她该死。”
林婉扑上去。
女人抬手，一道金光把林婉弹开。
林婉摔在地上。
“别动手。”沈夜拦住女人。
“你帮她？”女人问。
“我谁也不帮。”沈夜说，“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是沈夜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也是我老公。”
沈夜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这他妈是什么狗血剧情。”
女人没笑。
“你还有三天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沈夜看着那具本体尸体。
胸口空空的。
心脏真的在他身上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心跳在。
但不知道还能跳多久。
“把心脏给你，我真的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女人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“保证个屁。”沈夜说，“你们谁都保证不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女人问。
“去找陈墨。”沈夜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“你找不到他的。”
“那就找。”
沈夜推开石室的门。
外面是黑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婉坐在地上，女人站在石床边。
两个人都看着他。
沈夜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站在黑暗里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突然，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。
“沈夜。”
是陈墨的声音。
沈夜转身。
黑暗中，陈墨的脸慢慢浮现。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陈墨说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