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转身。
黑暗中，陈墨的脸慢慢浮现。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陈墨说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夜没动。
“你一直在这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笑了笑，“等你做决定。”
“什么决定？”
“杀那个女人。”陈墨说，“或者跟我走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陈墨摊手，“三天命，你去找谁？”
沈夜沉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逗我呢？你让我杀你老婆？”
“她不是我老婆。”陈墨说，“她是归墟的傀儡。”
“那你老婆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陈墨说，“被她杀的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故事越来越乱。”
陈墨没接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。
石头泛着白光。
“这是归墟核心的碎片。”陈墨说，“你拿着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去归墟地下。”陈墨说，“那里有真正的石碑。”
“你让我一个人去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，“我帮你拖住她。”
沈夜接过石头。
冰凉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欠你一条命。”陈墨说，“你是我的容器，但你不是我造的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老头造的。”陈墨说，“我只是改了系统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不该死。”陈墨说，“该死的是我。”
沈夜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在演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陈墨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他转身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，“她快醒了。”
沈夜没动。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？”陈墨笑了笑，“我本来就是死人。”
他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夜握着石头。
心跳很快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是那个女人。
沈夜回头。
她站在石室门口。
手里拿着那把剑。
“你拿了我的东西。”她说。
沈夜看着手里的石头。
“这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还给我。”
沈夜往后退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她举起剑。
白光刺眼。
沈夜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快。
比他快。
他冲进裂缝。
石头在手里发热。
突然，前方出现一道光。
是出口。
他跳了出去。
落地时摔在地上。
抬头一看。
是归墟秘境的中心。
石碑还在。
但裂得更厉害了。
身后，裂缝在合拢。
女人没追出来。
沈夜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他看着手里的石头。
白光在跳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到底算什么。”
突然，石头里传出一个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是林婉的声音。
“林婉？”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石头里有我的意识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陈墨放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石碑下面有答案。”林婉说，“但你要先找到我姐姐。”
“你姐姐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还活着。”
沈夜站起来。
看着石碑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石碑下面。”林婉说，“被封印了。”
沈夜走过去。
伸手摸了摸石碑。
冰凉。
突然，石碑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露出一只手。
白得刺眼。
沈夜后退几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那只手动了动。
缓缓伸出来。
抓住了石碑边缘。
沈夜看着那只手。
心跳加速。
他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。
“林婉。”他说，“你姐姐长什么样？”
“和我一样。”林婉说，“但她是短发。”
沈夜看着那只手。
指甲很长。
涂着红色。
“短发？”他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她喜欢涂指甲油吗？”
“不喜欢。”林婉说，“她讨厌红色。”
沈夜僵住了。
那只手的手指上。
全是红色。
不是指甲油。
是血。
“沈夜？”林婉问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因为那只手突然缩回去了。
石碑合拢。
裂缝消失。
一切恢复平静。
但他听到了。
石碑里传来笑声。
女人的笑声。
很轻。
很冷。
“沈夜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夜后退。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