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笑。
不是那种慈祥的笑。
是那种……看傻子的笑。
“我真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你的签到系统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信？”
“信你个大头鬼。”我骂，“系统是系统，人是人。”
“谁规定的？”他反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还真没人规定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城堡里装死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要测试你。”老头说，“测试你有没有资格继承系统。”
“继承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系统不是绑定你的，是寄宿在你身上。”
“等时机成熟，它会离开。”
“去找下一个宿主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……刘远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这一任宿主。”
“他不想你死。”
“那队长呢？”我问，“赵琳呢？”
“他们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他们不知道我是系统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是秘境守护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爆粗，“你们这群人，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老头笑，“但你马上就会知道全部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白光散去。
我看见一座城市。
不是普通的城市。
是漂浮在虚空中的城市。
高楼大厦倒悬着。
街道扭曲成螺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系统的核心。”老头说，“也是你最后的签到地点。”
“签完这一次，系统就会离开你。”
“你也会失去所有能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可以选择。”他说，“留下，或者离开。”
“留下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指着城市，“成为新的系统。”
“代替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让我当系统？”
“不是让你当。”老头说，“是让你继承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沉默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签到系统不是金手指。
是寄生虫。
它吸我的能力。
等吸够了就换人。
“那我签到这么久……”我问，“到底得到了什么？”
“经验。”老头说，“能力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还有刘远的信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死前给我留了信。”我说，“让我小心赵琳。”
“赵琳真的是组织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她不是坏人。”
“她只是被利用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队长。”
“队长是组织的核心成员。”
“但他也不知道我是系统。”
“他以为我只是个普通老头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签到最后一次。”老头说，“然后选择。”
“留下，或者离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我离开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会失去所有能力。”老头说，“回到普通生活。”
“但你会记得一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我留下呢？”
“你会成为新的系统。”老头说，“寄宿在下一个宿主身上。”
“继续签到。”
“继续变强。”
“但你不能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第三个。”老头摇头。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我毁掉系统。”
“……”
老头愣住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宿主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系统毁不掉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除非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除非你杀了我。”老头说，“系统和我绑定。”
“我死了，系统也会消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也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系统在你体内。”
“我死，你也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。
“这算什么破系统。”
“破？”老头笑，“没有系统，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第一天就被光头打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选吧。”他说。
“留下，或者离开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那座倒悬的城市。
脑子里闪过刘远的脸。
赵琳的录音。
队长的枪。
还有林姐的哭声。
“我选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一个声音打断我。
我转身。
看见一个人从白光里走出来。
是赵琳。
她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赵琳？”我愣住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队长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是来救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举起枪。
“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枪口对准我。